"苏璃?"他哑着嗓子唤她的名字,喉间像塞了团浸血的棉花。
她没有回答。
但陆沉听见了细微的碎裂声——不是来自熔炉,不是来自裂缝,而是来自苏璃的神魂深处。
那些被墨纹包裹的神纹正在崩解,却又在崩解的瞬间重组,每一片碎片都带着灼烧般的光。
暗金血雾还在拉扯着他们坠落。
陆渊的影子在青铜洪流里发出刺耳的笑,白无涯的身影已经淡得只剩星图眼的微光,墨倾城的残魂正随着最后一滴血的坠落彻底消散。
但陆沉的视线始终锁在苏璃脸上——她银发红瞳间跳动的神纹,像极了某件即将苏醒的远古战器。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苏璃时,她穿着女仆装端着咖啡,发尾的银芒藏在围裙里。
那时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孩,会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用神纹铠甲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而现在,那副铠甲的碎片,正在她的神魂里重新聚合。
苏璃眉骨处的神纹突然迸发出刺目金光,像被火舌舔舐的银雪,在墨纹侵蚀的裂缝里一寸寸翻涌。
陆沉能听见她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那是神魂被撕裂重组的痛——可她的手指仍死死扣住他手背,指甲几乎要嵌进骨缝里,仿佛这样就能把两人的命途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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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神之刃..."她的声音混着神纹震颤的嗡鸣,银发在血雾里炸成银白的火焰,"需要青铜与混沌的绝对平衡——"
话音未落,她胸口裂开一道细不可察的金缝。
陆沉瞳孔骤缩——那是神纹铠甲的碎片,曾在星轨战场替他挡下灭世雷的铠甲,此刻正从她神魂最深处剥离,每一片都裹着暗红血珠。
苏璃仰起脸,银瞳里翻涌的不再是被墨纹浸染的浑浊,而是比任何时候都清澈的光:"哥,抓住我。"
陆沉的手不受控地收紧。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流失,像块正在融化的冰,可掌心触到的神纹碎片却烫得惊人,仿佛要把他的血肉烙出印记。
暗金血雾突然疯狂撕扯两人脚踝,陆渊的影子在青铜洪流里扭曲成蛇形,暗金左眼爆出血色光刃:"愚蠢的女仆,你以为这点神纹能——"
"嗤。"
金芒刺破血雾的声响比惊雷更炸。
苏璃将最后一片铠甲碎片刺进陆渊残影的心脏位置,暗金血液瞬间沸腾成剧毒的雾,却在触及金纹的刹那发出焦糊的惨叫。
陆渊的笑声卡进喉咙,碎星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这抹慌乱让陆沉想起十七岁那年,他替被小混混围堵的苏璃解围时,她躲在他身后攥紧他衣角的模样。
"平衡...在倾斜。"苏璃的嘴角溢出金血,她盯着陆渊残影表面翻涌的暗金与青铜纹路,银瞳骤缩,"暗金血在吞噬青铜旋涡的本源!
他们从一开始就在找这个缺口——"
话音未落,陆沉腕间的青铜纹路突然暴涨。
那些本是用来压制混沌的印记此刻泛着妖异的幽光,顺着他的手臂爬到脖颈,连眼底都染上了青铜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