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武门之变

陛下此行护卫军仅千人,北军消息不明,一旦京都发兵,不堪一击。

萧邵元接连发出三道诏令,命太子觐见,然诏令依旧无法发出。

随扈官员皆胆战心惊。

离宫之内,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萧邵元当即命使臣执颁赐印有玺印的诏书,突破包围,发往各州刺史,尤其是距离最近的徐州,命发兵勤王。

然最先赶到京都的勤王之师,不是各地使君,或是在外的陆恂,而是燕王,萧廷猷。

燕王率数万精锐,整装待发,只一日,便攻破都城,太子一时措手不及。

尤其萧廷猷手持带玺印的诏书,言己为正义之师,奉命勤王,不许城门北军反抗,将太子和东宫护卫逼至武门。

天家兄弟,亲情往往薄若一纸。

萧廷猷一箭将萧启明射杀于马下。

储君身死,萧廷猷手持诏书,犹不罢休,称太子及几位皇子被前朝乱党蛊惑,意图谋害陛下,他奉天子诏令,一连血洗东宫及四、五两位皇子府邸。

血流成河,染红了燕军脚下踏过的每一块地砖。

这一夜,月光白晃晃挂在树梢,纷纷茫茫地洒在琉璃殿瓦之上,泛出一片冷冷的幽暗怨光。

这一夜,燕王萧廷猷的心,也如被烈火烹烤,鼓动,跳跃,燃烧,令他眸底泛出红光,血管里血液激荡澎湃,便如这瓦顶的月光,又疯狂又怨凉。

京都,暌违三年,他终是回来了。

他杀了太子,杀了其余兄弟,杀了侄儿侄女,血洗了皇城。

他将自己变成唯一的选择。

只有他,才是这个帝国最合格的继承人。

时安立在他身后,与他抬头仰望同一轮月,轻声道,“挞喇尔舒达来报,陆恂日前已经离开西北。他们没能拖住他。”

陆恂?

萧廷猷并未惊讶,依旧保持仰头望月的姿势,那张年轻坚毅的面庞上满是杀戮过后的冷漠。他问道:

“你回京这么久,可曾见过那孩子?”

时安微顿,摇头道,“不曾。”

萧廷猷侧头,凝视着她,夜色下,眸光深深,“他是你我的孩儿。”

时安避开他的目光,垂下眼睫,目光萧瑟,没有答话。

即便深夜,也没有一丝风。京都的每一寸土地,日夜都被高温蒸烤。

“将孩子接回来吧。”

他转身离开,临走前,又补充一句,“顺便将你的妹妹也一道接进府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