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梆子声催命般响起时,林墨被拖到祠堂天井。九口陶瓮围成环形,瓮中沸腾的黑水里浮着人形草药。他看见每株"草药"都在抽搐,分明是蜷缩的婴孩,脐带连着瓮底的青铜鼠符。
"灰仙娘娘的安胎方,需取子时男童脑髓三钱,配午时心头血......"神婆剁下药童半截手指扔进瓮中,血水溅起的刹那,所有陶瓮同时传出啼哭。
林墨被按在祭坛上,神婆的骨刀抵住心口:"林医官这双能辨百毒的眼,倒是上好的药引。"刀刃刺破皮肤的瞬间,天井突然卷起阴风,十二盏人皮灯笼齐齐炸裂。
"住手!"
阿沅的厉喝带着回声。她拖着铁链从地窖爬出,左腿自膝下化作鼠爪,脊椎凸起如串珠。最骇人的是心口处,青铜鼠符的缺口正被灰色肉芽填补,每根肉芽顶端都生着人眼。
"放了他,我自愿入药。"阿沅撕开衣襟,露出爬满咒文的胸膛,"灰仙要的容器,从来都不是死物。"
里正独眼暴突,鼠头杖猛地戳地:"锁龙钉!"
四个村民抬着青铜棺椁冲进天井,棺内铺满正在产崽的母鼠。神婆突然暴起,骨刀刺向阿沅后心,却被鼠爪攥住手腕。骨骼碎裂声中,阿沅的眼白彻底化作灰色:"午时三刻到了。"
日晷阴影移动的刹那,所有陶瓮同时炸裂。黑水漫过青砖,汇成巨大的鼠形图腾。林墨趁机挣脱束缚,银针刺入神婆曲池穴,夺过骨刀斩断阿沅脚镣。
"去古井......"阿沅的声音忽男忽女,皮肤下鼓起游动的包块,"石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