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福猛地后退,差点跌坐在地上。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门缝,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爬上来。
门外,一只惨白的手缓缓从门缝下伸了进来,五指张开,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土。
"滚开!"崔大福抓起桌上的酒壶砸了过去。
酒壶砸在门上,酒液泼洒,那只手猛地缩了回去。
门外再次安静下来。
崔大福喘着粗气,瘫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盯着自己的小腿,那五道青紫指痕的颜色更深了,几乎变成了黑色,像是腐烂的尸斑。
他必须离开这里。
夜幕降临,崔大福缩在小屋里,门窗紧闭,油灯烧得只剩下一小截灯芯。他不敢睡,也不敢出门,只能死死攥着祖父留下的黄符,眼睛盯着门缝,生怕再有什么东西钻进来。
远处传来隐约的唢呐声,凄厉刺耳,像是送葬的调子。
崔大福浑身一僵。
这大半夜的,哪来的送葬队伍?
他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缝隙往外看,只见月光下,一队人影正缓缓穿过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