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跌撞撞地跑向村口的老槐树,那里是村里最亮的地方——树上挂着一盏长明灯,据说是三十年前那场惨案后,村民们为镇压怨气而设的。当周雨跑到树下时,她的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低头看去,一只青灰色的手从泥土里伸出,正死死攥着她的脚腕。
"救...我..."地下传来模糊的呻吟声。
周雨拼命挣扎,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转头看见赵三举着火把跑来,老人手中的猎枪对准她脚下的土地就是一枪。
"砰!"
土里的手松开了,迅速缩回地下。赵三一把拉起周雨,他的脸色比暴雨还要阴沉:"看见张瘸子了吗?"
周雨刚要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犬吠声。那不是普通的狗叫,声音里夹杂着人类的哭嚎。赵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来不及了...它们已经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周雨的声音在发抖。
赵三没有回答,而是拽着她往村外跑。路过诊所时,周雨看见窗户里闪过几个黑影,它们的轮廓时而像人,时而像狗,正在疯狂地撕扯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三十年前,"赵三边跑边说,"你爷爷和村长做了个交易。那年大旱,庄稼都快死光了..."
他们跑到一处废弃的祠堂前,赵三用力推开斑驳的木门。祠堂里点着几盏油灯,墙上挂着七幅画像,每幅画像下面都摆着一个小陶罐。
"他们用活人喂狗求雨。"赵三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七个外乡人,被推进了犬冢..."
周雨的目光落在第七幅画像上——那是她爷爷的肖像。画像下方的陶罐比其他六个都要新,罐口封着红色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