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训导,这是我在镇上买的烧鸡,您尝尝味道。”
“也谢谢你。”
坐在旁边的东道主徐南岱,继续低头不语。
这时,从坡下路过几位扛着锄头村民,路过姜家茶棚见摆了三张席,里面还坐着韩彦卿,队伍里的一位大嫂顿时泛起了酸。
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讽刺挖苦道:“这不是韩大人么。您怎么在这里用饭呢?不如上我家吧,我家西北风多的是。”
她男人看都没看这边,只是沉着脸,去扯她的袖子。
“快回去吧,就你话多。”
“我话多怎么了?当初是谁拦着我们不让我们卖地的。现在他坐在那里吃香喝辣,我们回家领着娃嗦手指头吗?”
韩彦卿料到会有这样一天,洪水过后的土地尚待恢复,肥力不足,村民们的桑树勉强存活,家家户户又没有多余的粮食。
也有学着徐南岱带棚子养蚕的,但缺乏指导,好多死了一大半。看见他别说骂他,恐怕想揍他的都不是少数。
韩彦卿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羞辱,偏偏自己没有任何理由还口,姜尘忍不住站出来说了公道话。
“张大嫂,改稻为桑是朝廷定的,好几个州省都是这样。单说这上京城,除了姑娘手里的土地,别的村不也都是这般?”
“姜尘,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谁知道你是找了靠山,还是计划着给什么姑娘倒插门。”
“你骂我就算了,乡里乡亲你家里没饭辙,心里憋屈,我给你男人这个面子。但你若牵扯上我家姑娘,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姜尘撸起袖子就要下坡动手,张生和姜黎连忙拉住他。
姜黎更是小声提醒道:“别冲动,奶奶还在这。”
于是姜尘看了一下祖母,便不再说话。
坡底下的张大嫂,也被她男人死死的拽住往回拖。偏偏这张嫂子嘴上是不饶人的,仍旧骂骂咧咧。
眼看沈楀要站起身,徐南岱拽拽他的袖子,把他按住,又看了韩彦卿一眼。看到他满脸歉疚的表情仍是憋不出一句话,叹了一口气,放下筷子缓缓走到坡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大嫂,平和而有力的开口。
“我当初想要买地的事情,在村里早都传开了,不要跟我说你家不知道。做生意总有风险,你是现在看见人家吃肉馋了,就忘了人家当时也是下定了决心咬着后槽牙干的。这期间你们说了多少风凉话?我的人通通都没有计较,一心种好地。
而且,今日韩大人来甘棠村,就是为了把甘棠村的事情上报朝廷。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土地交到我的手上,你要是后悔了,也可以提前把地卖给我,但人我收不收,还要看你们是不是真心想跟着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