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一剑，是华山派的‘白云出岫’。我使出来，和你使出来，有什么不同？”

林平之凝神看了片刻：“大师兄的剑……有风。”

“不错。”令狐冲收剑，“我的剑里有风，有云，有山水。你的剑里，只有恨。”

林平之低下头。

“恨也可以。”令狐冲道，“恨是力量，但不能只有恨。

你要把恨化成剑，把剑化成心。心到了，剑就到了。”

他顿了顿，又道：“你记住，剑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手中的剑，是你意志的延伸。你要让它听你的话，而不是你听它的话。”

林平之握紧了手中的剑，似懂非懂。

“还有，”令狐冲看着他，“你的天机剑法练得不错，但还差火候。

回去之后，我教你几招有意的剑。不是让你学全，是让你明白什么是‘无招胜有招’。”

林平之眼睛一亮，正欲说点什么。

“嘘。”令狐冲竖起手指，“别说出来。”

林平之连忙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出了川蜀地界，进入了关中平原。

令狐冲指着远处的山峦，道：“小林子，你看那山。”

林平之抬头望去，只见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在夕阳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金边。

“山在那里，千年万年，不动不移。”令狐冲道。

“做人当如山，任它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你做得到吗？”

林平之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做到。”

令狐冲拍了拍他的肩，道：“你是我令狐冲的师弟，华山派的弟子，天机阁的人。你没有资格倒下。”

林平之的眼眶又红了，这次却没有流泪。

他挺直了腰背，目光坚定。

而就在二人一路西行、谈剑论道之时，少室山上，已是人头攒动。

少林寺，达摩院偏殿。

方生大师面色凝重地坐在上首，看着殿内济济一堂的各派掌门、长老，心中暗暗叫苦。

方证大师闭关未出，他这个师弟便被推出来主持大局。

可这种局面，他哪里主持得了？

峨眉派金光上人最先开口，声音洪亮如钟：

“方生大师，令狐冲那狂徒放话出来，限各派一月内登门道歉。此事你如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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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大师低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金光上人冷哼一声，“再过几日便是期限了！

我等若是真去华山道歉，颜面何存？若是不去，那令狐冲杀上门来，谁挡得住？”

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武当派清虚道人面色铁青，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