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莉雪的冰晶探入船舱,寒气所过之处,蛛网般密集的铁线蛊纷纷僵死:"有人用蛊术封了这船。"她剑鞘点向某处焦痕,"看这雷击纹——是嘉靖年间天师道的五雷符。"
船舱深处忽然传来机括响动。舒步麒剑气荡开腐朽的舱门,三百具水晶棺椁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每具棺内封存着海外使臣的遗骸,手中攥着的不是国书,而是浸透的《海禁令》!
"严嵩篡史的实证…"周紫怜白发暴长,盐晶在棺面蚀出暗纹,"这些使臣皆卒于上书请开海禁之年。"
黄若芸的药杵突然震颤。金蚕蛊群撞向某具棺椁,啃噬处显出道苗疆情蛊纹——与银朱心口的烙印一模一样。棺盖移开的刹那,霍璐佳瞳孔骤缩:暹罗公主的玉镯内侧,刻着周氏钱庄的暗标!
"二十年前育婴堂的大火,"舒步麒剑尖挑起半幅焦黑的襁褓,"原来烧的是这些证物。"他余光瞥见叶莉雪腕间冰晶崩裂,"青云观的寒气镇不住蛊毒了?"
"无妨。"叶莉雪剑气斩断缠上脚踝的铁线蛊,"先找贡船案卷。"她冰晶锁链绞住宝船核心的浑天仪,霜花顺着星图蔓延,"坎位三寸,有夹层。"
霍璐佳鱼叉刺入指定位置,齿轮咬合声中,暗格弹出一卷浸过桐油的《琉球朝贡录》。父帅的朱批在卷首刺目如血:"贡船所载非珠玉,乃占城稻种八千石——万历元年腊月,霍震霆谨记。"
海风突然裹着腥气灌入船舱。哑巴少年发出凄厉长啸,琉球胎记渗出的血珠坠地成阵。众人回首望去,九艘严党战船正破雾而来,主桅上悬着的不是白莲旗,而是司礼监的杏黄幡!
"陈公公的船来得倒是巧。"舒步麒灌了口酒,惊鸿剑映出为首宦官阴鸷的面容,"霍姑娘,令尊的炮可还能响?"
霍璐佳将虎符填入浑天仪核心。当三百年前的青铜炮再度轰鸣时,她看见父帅的虚影立在炮台上,鱼叉所指处,严党二十年织就的谎言之网正被烈焰寸寸焚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