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气味让霍璐佳和舒步麒都不禁一怔——这竟然与星槎龙骨的气味一模一样!
"下面是空的。"叶莉雪腕间残存的冰晶凝成探针,刺入地缝三寸后忽然震颤,"有铸铁机关,形制像…像船坞的绞盘。"
五更梆子敲响时,他们终于撬开暗道。石阶上积着层薄灰,却有几处新鲜的脚印——靴底纹路带着闽南特有的海浪纹。霍璐佳指尖蘸了点阶上青苔,在鼻端轻嗅:"是海芙蓉的味道,只有泉州港的船匠会用这种防蛀药。"
暗道尽头豁然开朗。三丈见方的密室里,九盏青铜海灯高悬,灯油泛着诡异的靛蓝色。中央石台上供着尊半人高的星槎模型,桅杆上缠着的褪色绸布,依稀能辨出"永乐十九年郑和监制"的字样。
"这才是真东西。"周紫怜的白发扫过模型尾舵,盐晶在锈迹间蚀出密文:"舟归禁宫日,海眼重开时。"
舒步麒忽然闷哼跪地。怀中的舵轮模型变得滚烫,狼首刺青下的皮肤凸起无数细小纹路——竟与密室墙壁上的海防图完全契合。他扯开衣襟,只见心口处缓缓浮现出泉州港的微缩潮汐图。
"你血脉里封着海眼的位置!"叶莉雪冰晶锁链缠住他手腕,寒气在经络间游走,"当年青云观主不是封存秘密,是把海眼图烙进了你血肉!"
暗门突然洞开,穿曳撒的身影缓步而入。火光映亮他手中的鎏金匣,匣盖开合间,半枚带血的玉珏正与模型尾舵的缺口严丝合缝。
"霍姑娘可知,令尊改良星槎锻纹时,在这暗室里住了整整三年?"太监嗓音尖利如夜枭,指尖抚过模型桅杆上的刻痕,"每日三更,他的血就滴在这处凹槽里……"
窗外忽然雷声大作。暴雨冲刷着文华殿的琉璃瓦,积水顺着暗道倒灌而入,在密室地面汇成蜿蜒的航线——竟与舒步麒心口浮现的潮汐图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