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她念出这几个字的瞬间,整个密室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海眼旋涡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突然从黑暗中探出一艘倭寇安宅船的巨大撞角!
"霍家姐姐接住!"暗河入口传来清亮少年音。尚泰王嗣的碧波坛战船撞破岩壁,船首弩机连发七枚玄铁箭,将正要爬出铜棺的尸鬼钉回棺内。
舒步麒趁机跃入铸铁密室,金瞳扫过棺椁布局。七口铜棺的位置赫然与泉州港的潮信塔重合,最中央那口棺盖刻着的恶蛟纹,竟与严嵩朝服补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毁掉主棺!"霍璐佳将虎符按在雁翎刀吞口处,刀光暴涨三丈,"那是海禁堤坝的阵眼!"
倭寇战船突然传来火铳齐鸣,铅弹在铜棺上擦出连串火花。尚泰的战船横插进来,船舷展开的竹幔上绘着幅残缺的《万国海图》。尸蠹群撞上海图瞬间,星槎残骸的罗经盘突然疯狂旋转。
舒步麒感到心口刺青几乎要破体而出,他徒手掀开主棺的刹那,整座溶洞响起凄厉的号角声——这声音七年前曾在玉门关城头日夜回荡!
棺内没有尸骸,只有把生锈的闸刀,刀身残留的褐色血迹组成了"开海"二字。当他的手触及刀柄时,泉州港方向的浪涌声里突然混入万民哭嚎。
"那是...市舶司的斩首闸..."周紫怜突然呕出口黑血,"碧波坛的老船工说过...这把闸刀斩过百余个私贩海图的商人..."
倭寇船队甲板升起严字旗,蒙面首领拉下面罩——竟是本该押送漕粮的浙江都指挥使!他手中令旗挥动,倭寇火铳手全部换上了工部特制的霹雳弹。
"霍姑娘可认得这个?"那将领抛来枚染血的玉扣,与周紫怜的水玉扣严丝合缝拼成完整太极鱼,"当年霍帅私开海禁的证据,可都在市舶司的旧档里!"
星槎残骸开始解体,铸铁密室涌出腥臭原油。舒步麒握紧闸刀劈向主棺,刀刃与青铜碰撞的瞬间,众人脚下突然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五十里外的泉州港,第一波海啸已经撞碎了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