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步麒见状,急忙抹去糊住视线的盐渍,定睛看去。只见那海图中,有一个闪烁的红点,正位于倭寇船队的方位。
然而,当他试图伸手去触碰那虚影时,玉坠的残片却突然如同有生命一般,猛地割破了他的指尖。
鲜血顿时涌出,与那金红色的玉坠残片相互交融,那金血竟在海图上蚀刻出了一条新的航线,宛如一条蜿蜒的红线,指引着他们前进的方向。
"跟着血线走!"尚泰王嗣转动船舵的手背青筋暴起,"那是郑和宝船队当年的避火道!"
战船险险擦着铁棘锥阵边缘掠过,船尾仍被银丝刮出数道裂痕。霍璐佳突然扯下半幅残破的帆布,就着霹雳弹的火光辨认出帆面焦痕——这分明是七年前霍家水师覆灭时失踪的"镇海"号主帆!
"右舷有东西!"了望台上的碧眼鼬鼠王发出尖锐啼叫。众人望去时,只见倭寇船队后方缓缓升起艘三桅龟船,船首像竟是尊独眼海神,开裂的眼眶里不断渗出漆黑原油。
修罗女子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漏出带着蛊虫的污血:"是青云观的炼魂鼎...他们把蛊母养在船首像里!"
舒步麒臂上龙鳞突然逆翻,剧痛中他看见龟船甲板闪过道熟悉身影——那人颈后的月牙疤,与记忆中在漠北狼庭刺杀自己的刺客一模一样。当他想提醒霍璐佳时,龟船舷窗突然探出二十架改良佛郎机炮,幽蓝的炮口齐刷刷对准碧波坛战船。
"是工部新铸的裂海铳!"周紫怜扯下束发的银簪插入甲板缝隙,"准备接舷战!"
第一轮炮击激起的水柱将战船抛向半空,舒步麒在失重瞬间瞥见龟船吃水线下的异常——本该是货舱的位置布满蜂窝状孔洞,每个孔洞都伸出半截青黑的手臂。当船体回落海面时,那些手臂突然掷出数百个陶罐,罐体上"常州府义仓"的朱印在月色下清晰可辨。
"是赈灾粮罐!"霍璐佳挥刀劈开飞来的陶罐,霉变稻米中爆出大团尸蠹,"严世蕃竟用粮仓陶瓮装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