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猫着腰穿过回廊,心跳却异常平稳。这半年她早已不是那个刚穿越来的现代医生,岭南的风雨将她打磨得如同出鞘的匕首。拐角处忽然传来脚步声,她闪身躲进假山缝隙,听见两个北梁口音的侍卫交谈。
"...那中原女子神神秘秘的,大人为何如此信任她?"
"听说她手里有重要情报,关于岭南新出现的那个..."
声音渐远,苏晚眯起眼睛。庶妹竟真与敌国勾结?她想起流放路上那些"意外"死亡的族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花园凉亭里,一个披着浅紫纱衣的女子正在斟茶。虽然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苏晚依然一眼认出那熟悉的轮廓——苏玲儿,那个总躲在嫡母身后装乖卖巧的庶妹。
"姐姐别来无恙?"苏玲儿突然开口,声音甜得像浸了蜜,"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叙?"
苏晚心头一跳,却不动声色地从假山后走出。亭中女子掀开面纱,露出一张与记忆中大相径庭的脸——曾经的怯懦荡然无存,眉眼间尽是凌厉。
"看来妹妹在岭南耳目众多。"苏晚在石凳上坐下,袖中的青瓷瓶滑到掌心。
苏玲儿轻笑:"不及姐姐,短短一年就在岭南站稳脚跟,连北梁使团的动向都了如指掌。"她推过一杯茶,"这是我从京城带来的碧螺春,姐姐尝尝?"
茶香氤氲中,苏晚注意到对方左手小指上戴着一枚古怪的铜戒——戒面刻着夜雨阁的暗纹。她心头剧震,萧临渊的警告言犹在耳:夜雨阁探子遍布各国,铜戒等级最低,银戒次之,金戒...
"姐姐在看什么?"苏玲儿突然缩回手,"莫非认识这戒指?"
电光火石间,苏晚猛地打翻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石桌上,竟泛起诡异的绿色泡沫。
"妹妹的待客之道,倒是别致。"苏晚冷笑,藏在桌下的手已经拔开青瓷瓶塞。
苏玲儿脸色骤变,突然吹响挂在颈间的银哨。急促的哨声中,四个黑衣人从假山后窜出。苏晚早有准备,扬手将醉心散粉末撒向空中,同时屏息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