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元沧不置可否,拖长了语调。
“是…是的!”药不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吾主’降临,并非易事。除了祭品,还需要…需要特殊的‘灵魂容器’来承载‘吾主’的意志,否则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受那等伟力!而且,降临的‘时间节点’也至关重要,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元沧的脸色,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透露什么惊天秘密。
元沧听着,心中念头急转。灵魂容器?时间节点?这些倒是在某些古籍残篇中隐约提及过,但具体细节,他确实不甚了了。药不然这老家伙,果然还藏着不少东西。
“这些,你之前为何不说?”元沧的语气依旧冰冷。
“府主明鉴啊!”药不然哭丧着脸,“之前…之前属下也是被猪油蒙了心,以为可以…可以瞒天过海。现在属下明白了,只有跟着府主,跟着‘吾主’,才有真正的出路!这些信息,属下愿意全部献给府主,只求府主能给属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元沧。哼,老匹夫,这点伎俩就想套出所有东西?做梦。这些不过是些皮毛,真正的核心,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元沧沉默片刻。药不然在炼丹一道上的造诣确实无人能及,许多关键丹药,尤其是与“吾主”计划相关的,非他不可。而且,他对“吾主”计划的了解,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现在就杀了他,确实有些可惜。
“哼,谅你也不敢再耍什么花样。”元沧开口,语气稍缓,“你的小命,本座暂时留着。但若再敢有二心……”
“不敢不敢!属下对天发誓,若再有半点不轨之心,定叫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药不然立刻赌咒发誓,态度无比虔诚。
元沧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冷哼一声:“好好待着吧。”说完,他转身便走,临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吩咐道:“看紧他,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太舒服。”
“是,府主!”守在外面的血杀卫恭声应道。
石门再次合拢,地牢重归寂静。
药不然趴在地上,维持着叩首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的恐惧与悔恨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那抹诡异的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嘴角,比之前更加浓烈。
“元沧啊元沧,”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你以为掌控了一切?不过是个被‘吾主’牵着鼻子走的蠢货罢了!还真以为我会对你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