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大,你可怜的大狗情况不太好。”西塞罗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用他唱歌一样的调说道,“手筋脚筋都断了,话都很难说。就算用最好的治疗药剂,以后也没力气再帮你打跑可怜的西塞罗了。”
他顿了顿,歪着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诶,这么说的话……西塞罗是不是就可以像在从前的圣所一样,好好地侍奉母亲,再也不用担心被老大赶出去了?”
洞穴里的空气凝固了。
菲斯图斯停止了咳嗽,乌贝托呼吸变轻,纳兹尔更是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没有一个人反驳。
不,还有一人,艾恩乔恩喉咙里发出一阵徒劳的咯咯声,身体轻微地抽搐着,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
阿斯垂德看着这一切,看着这些她的兄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
她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站起身,走到艾恩乔恩身边。她从腰间的皮囊里拿出一瓶治疗药剂,拔掉木塞,亲自俯下身,将瓶口凑到艾恩乔恩干裂的嘴唇边,把药剂灌了进去。
真是条忠犬啊。她心想。可惜,没用了。
西塞罗看着这一幕,开心地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哦,母亲,母亲,甜蜜的母亲……亲爱的母亲,嘿嘿嘿……”
不知过了多久,洞穴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身影闪了进来。那是一个女暗精灵,皮肤是灰烬般的颜色,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点燃烧的炭火。
是加布里艾拉,负责在龙桥镇制造混乱,点燃大火的刺客。
“人齐了。”阿斯垂德站起身,“走吧。”
众人沉默地解开马匹的缰绳,各自牵了一匹。艾恩乔恩被乌贝托和纳兹尔合力抬上马背,用绳子草草地固定在马鞍上,像一袋货物。
走出洞穴,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带着沼泽特有的湿气。
“你怀着孕,能骑马吗?”加布里艾拉走到阿斯垂德身边,压低了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