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盖摇风,素蟾映水,画船载酒来时。正红绡半展,玉露初曦。记取当年共赏,笑折取、擎作琼卮。如今但,孤亭倚遍,冷香空绕人衣。"
"好个'冷香空绕人衣'!"秦逸击节赞叹,"既有'风拂荷香'的逸兴,又含'思旧事'的幽情,竟将两阕湖光词熔于一炉。"
第三节 暮烟沉璧 渔笛惊鸿
申时末,天边堆起铅云。煜明独坐在湖岸的长石上,看《湖滨幽思》中"湖岸烟霞映晚晖"的景致在眼前铺展:夕阳将落未落,把远处山峦染成琥珀色,近处芦苇荡被风掀起银白的浪,恍若"沙鸥点点逐波飞"的剪影画。
"客官可是在等船?"老艄公撑着竹筏靠近,船头挂着的鱼篓里,几尾鲜鱼正泼剌作响,"今日起了南风,怕是要落雨,早些回城吧。"
煜明摇头,目光落在老人竹笠上垂着的酒葫芦上,忽然想起砚舟那柄刻着"且陶陶"的青铜酒壶。去年此时,那人总说"湖光佐酒,可抵十年尘梦",如今酒壶空悬壁间,唯有这湖光依旧如"澄澈湖光入眼眸"般清明。
暮色渐浓时,远处传来断续的渔笛声。声音穿过芦苇荡,惊起一群水鸟,在天际划出细长的弧线。煜明望着"云卷渔帆影渐微"的画面,忽觉那远去的帆影恰似砚舟离京时的背影,心头涌起《湖畔寄情》中的"岁月如潮催客老"之叹。
第四节 骤雨敲篷 尺素忽现
酉时初,暴雨突至。煜明躲进岸边的茶寮,借着火塘的微光,见茶博士正用旧报纸包茶饼——赫然是岭南端州的《端江日报》。他忙接过报纸,在第三版右下角看见砚舟的名字,旁边登着一首《西江月·夜泊》:
"星坠波心碎玉,潮来岸脚堆银。孤篷卧听雨打萍,却忆汴梁荷柄。
酒冷灯昏梦短,风狂浪急舟轻。何当共剪西窗烛,再话湖光鹭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