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春庭联墨:鹤岗年韵谊如新》,

舞龙队伍在江畔停驻,龙珠灯照得舞者额头冒汗。冬欣忽然指着人群喊:"快看!"煜明望去,见清泉单膝跪在雪地里,镜头追着龙身翻转,围巾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这一刻,他忽然懂得为何清泉总说"好照片是用脚底板跑出来的"——就像此刻,那人睫毛上凝着冰晶,眼里却盛着整条游动的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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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围炉说岁:留白处的年节味

寅时三刻,松涛阁的铜壶又沸了。秀岚摊开刚洗的照片,《火树银花不夜天》里,烟花与龙灯在江面投下双重倒影,细看竟像谁在冰上写了幅狂草。"这张该题'一城灯火增祥瑞',"兰枫往茶盏里添陈皮,"去年元夜你寄来的词里,不就写过'星桥锁梦,灯火烫春雪'?"

煜明望着跳动的炉火,想起五年前初到鹤岗,也是这样的雪夜,众人挤在阁楼里看旧影集。恒升翻出泛黄的《鹤岗老照片》,指着八十年代的烟花摊说:"那时候我爹卖冰糖葫芦,我就趴在摊位上看烟花,火星子掉在棉帽上都不觉得。"

"记得你第一年拍烟花,"清泉忽然笑出声,"仰着头按快门,结果雪粒子落进镜头,倒拍出'破清寒'的意境来。"秀岚接口:"还有兰枫兄,为了拍红联上的霜花,凌晨四点在人家屋檐下候着,冻得跟冰棍似的......"

说到这儿,众人忽然静了。窗外雪落无声,炉上水壶咕嘟作响,墙上《红联兆吉祥》的照片里,福字边缘的金粉还沾着未化的雪花。煜明摸出随身带的徽墨,在兰枫新作《年韵》留白处题道:"红笺裁旧岁,墨韵酿新醅。何惧寒宵永,心灯照夜归。"

冬欣忽然指着窗外:"看!"只见雪幕里,几盏孔明灯正缓缓升起,暖黄的光映着提灯人眉间的笑意。煜明想起方才在江畔,一个孩童举着烟花跑过,火星子在雪地上画出断续的金线——原来最好的年节诗行,从来不在镜头里,而在这些人呵着白气、跺脚取暖,却又笑得滚烫的瞬间。

鸡鸣时分,众人散去。煜明走在空寂的雪街上,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清泉抱着相机追上来,脖子上挂着不知谁落下的围巾。"给你看样东西,"他翻开相机相册,最新一张里,煜明侧身望向烟花的侧脸被火光照亮,眉间落着半片雪花。" '此景如诗心已醉',"清泉晃了晃镜头,"这才是鹤岗年韵该有的样子。"

雪粒子扑在脸上,煜明却笑了。远处,第一缕晨光正爬上红联的鎏金字体,把"吉祥如意"四个字照得透亮。他忽然懂得,这世间最动人的光影,从来不是单靠镜头捕捉的——是当你举起相机时,身后总有人为你挡住风雪,递来暖手的茶盏,还有,那些与你共数星子、同候日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