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清岫站立着,身形清瘦,举手投足间不输京城一众簪缨世家的公子。
“太子殿下对清岫极为关照。”
再三确认清岫没被欺负后,江昭才将此事抛在后脑。
齐玄舟主动上前,帮她整理布袋中的零嘴,大大小小几十样,堆在一起杂乱无章。
清岫从头到尾都站在角落中,目光清澈见底,时不时望向江昭,最后在齐玄舟的死亡注视下收回视线,继续“守规矩”。
太子殿下教过他,在只有殿下和公主在时,他不能出声打扰他们交谈,更不能仗着公主对自己的喜爱,擅自夺取公主殿下的注意。
太子殿下还说,他日后是要被作为通房召入宫,伺候公主殿下的。
主持说,这叫童养夫。
齐玄舟对清岫的竹屋极为熟悉,熟练的打开一旁的橱柜,将里面空荡荡的几个罐子填到一半,都是些干果甜食,还不忘告诉江昭。
“阿昭,不用给他带这么多吃食,净恩寺有单独的厨房给他做膳食,他之前零嘴吃多了牙疼。”
江昭意外地朝清岫望了一眼,拿着手上的糖葫芦晃了晃。
“是吗?那这糖葫芦我自己吃。”
裹着冰糖的糖葫芦被她咬得嘎吱响。
清岫半耷拉着眼皮,头顶仿佛有两只猫耳焉了吧唧地垂下来。
糖葫芦被她吃了吃。
他有些失望,突然不想给她做童养夫。
江昭没察觉清岫的失落,嚼着糖葫芦在竹屋里转悠,打量着。
屋里很干净,一丝灰尘都不见,唯有神台上那尊佛像破损许多,上头积满了灰尘,无人擦拭,前面的香炉也无供奉的香火。
她指了指佛像。
“你这么对佛祖,心不诚啊。”
清岫半垂着眼皮,还站在角落里,日光打在他身上,面如玉琢,眉眼疏淡,像个不谙世事,不经凡尘的圣子。
他缓缓摇头。
“我不信佛。”
这倒轮到江昭惊讶了,“你从前不是天天拜嘛。”
还向佛祖祈祷,想要一根糖葫芦。
清岫眨了两下眼,喉结轻轻滚动。
“可是三年前,我在青灯古佛下不眠不休,求了半月,还是听见江公子你的死讯。”
从此他再也不信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