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中心乃是盘蛇之凹，若要脱身，须得先至边界，再攀上那十数丈高陡坡看台。

未出百步，戴小呆已是面皮紫涨，汗如浆下，气都倒不过来，此来九洲，头一遭，他尝到了力竭如涸辙之鲋的滋味，挣出半步都似撼山。

黑衣男子，目光死死锁定在戴小呆周身那奇异金光上，眼中贪婪与惊异交织，竟一时看得痴了，心神微分。

九方孤暗处窥伺，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眼中寒芒爆射，身形无声无息，撕裂空间，化作一道凝聚着无边杀意的黑线，直刺黑衣男子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鬼魅般拦在九方孤面前，正是白栖墨！

一声轰鸣，震碎长空。

“呵呵！” 白栖墨笑含冷意，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盯着九方孤，“养灵千日，用在一时？可惜你那宝贝灵物还在下面挣扎。此时此地，你尚余几分胜算？”

九方孤攻势被阻，心头微惊，厉声喝道：“此非比试之时！救人如救火！下面皆是你八谷门徒！”

“亦有你的弟子。” 白栖墨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更深，带着一丝戏谑，“唯一可惜，未能将你一并困入阵中。”

九方孤目光如冰锥般扫过黑衣男子，又盯回白栖墨脸上，瞬间明白了所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冷声质问：“尔等……所图者何？！”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绝杀之局，他也在这死局之中。

白栖墨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转向黑衣男子，语气带着诡异的熟稔：“你，也该露个脸了。”

黑衣男子发出低沉而怪异的冷笑，抬手猛地扯下了脸上黑纱！

黑纱之下，竟是一张与白栖墨一模一样的脸孔！只是气质更加阴鸷森寒，如同从九幽爬出的恶鬼！

“在下，墨栖白。” 黑衣男子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声音如同金铁摩擦，“请指教！” 那笑容里，充满了同根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邪异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