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混沌海最古老的道文，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一种大道的终极真意。当这些文字浮现时，时间、空间、因果、轮回...一切概念都开始扭曲、模糊。

“我即万道，万道归墟。”

法身开口，声音很轻，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位仙帝的神魂深处。

然后，五指握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寂静。

绝对的寂静。

所有轰向他的大道攻击，在距离法身还有千里时，全部停滞、凝固，像是被冻结在琥珀中的虫豸。

紧接着，这些攻击开始向内坍缩——不是被力量挤压，而是其中蕴含的大道法则在自行解体、归并。

无量劫光坍缩成一点微光。太上忘情剑坍缩成一道剑痕。六道轮回盘坍缩成一个小小漩涡。万臂魔祖的万种神通坍缩成万颗光粒。吞天兽尊的吞噬漩涡坍缩成一粒黑点...

十四位仙帝的联手一击，就这样被硬生生压缩、归并，最终在法身掌心凝聚成一个微小的原点。

那原点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让所有仙帝灵魂战栗的气息——因为它蕴含的，是十四位仙帝全力一击的全部威能，若是爆发，足以将大半个混沌海炸回“无”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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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身低头，看着掌心的原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然后，他轻轻一吹。

原点飘起，如蒲公英的种子般轻盈，飘向吞天兽尊那张还未闭合的巨口。

吞天兽尊本能地想要躲避，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不是被力量禁锢，而是它周围的所有大道法则都“拒绝”了它的意志。在这片道域里，法身的话就是天宪，法身的意志就是法则。

原点飘入巨口，触碰到吞噬漩涡的刹那。

无声爆开。

真的没有声音，因为声音需要介质传播，而原点爆炸的范围内，连“传播声音”这个概念都不存在了。

只有一道环形波纹，以原点为中心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归墟”。

吞天兽尊的吞噬漩涡最先崩溃，不是被力量击溃，而是组成漩涡的吞噬大道自行解体，还原成最基础的道则碎片。紧接着，它那堪比大界的巨躯上出现了无数裂痕，每一道裂痕都代表着一种大道的崩解——血肉大道崩解，骨骼大道崩解，生命大道崩解...

“不——！”

吞天兽尊发出绝望的嘶吼，那是它纵横混沌海亿万年来第一次感到死亡临近。它疯狂燃烧本源想要逃遁，可波纹已扫过它的身躯。

下一秒，吞天兽尊庞大的法相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雨消散在混沌中，只留下一道黯淡的元神惊惶逃窜——只一击，这位太素层次的混沌凶兽之祖，便被毁去了肉身，大道本源损耗超过七成！

万臂魔祖的情况稍好，但也好不到哪去。

波纹扫过时，它的万条手臂首当其冲。

那些手臂上凝聚的大道神通如雪遇阳春，纷纷消解归无。

手臂本身也开始崩解，从指尖开始向上蔓延，等波纹扫过半个身躯时，万条手臂已断去三千多条，断口处大道本源如鲜血般喷涌。

“这是...太易层次的‘万道归墟’！”万臂魔祖终于认出了这一招的真面目，声音中满是惊恐，“你不是法身！你是紫微大帝留下的‘道源化身’，是能发挥本体七成战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