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那绣帕虽然出自宫女喜鹊之手。但是据喜鹊所说,这绣帕是她绣予孝昭皇后娘娘的。因着有次宜妃娘娘脏了衣摆,孝昭皇后娘娘就将这绣帕给了宜妃娘娘。”
梁九功顿了顿,“至于这宫女虽说是德嫔娘娘安插在景仁宫的探子,但似乎与永寿宫联系甚密!”
一时间景仁宫的气氛凝固。
钮祜禄贵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梁九功,“梁公公,这宫女怎会与本宫的永寿宫有牵扯?”
她又望向坐在上首一言不发的康熙,‘扑通’一声跪下,急切地说道:“皇上,这定有人陷害臣妾,臣妾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臣妾冤枉啊!这其中定有蹊跷,望皇上明察!”
一旁的德嫔见状,也不甘示弱地赶忙跪下,“皇上,臣妾在景仁宫安插宫女是为了知晓胤禛的动态,却不知她为何会与永寿宫有联系。望皇上查清,还臣妾清白啊!”
佟佳皇贵妃的奶嬷嬷不忿道,“德嫔娘娘,这话也是有趣,在胤禛阿哥身边安插人手,难道不是娘娘干的吗?又何谈还您清白?”
“住口!你一个奴婢胆敢犯上?”德嫔身边的如玉呵斥佟佳皇贵妃的奶嬷嬷道。
“奴婢主子被害得卧床不起,还不能允我为主伸冤吗?”佟佳皇贵妃的奶嬷嬷一脸凶狠地看着如玉。
如玉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两步。
“如今事情还未清楚,你就试图往本宫身上泼脏水!景仁宫如何管教下人的?”德嫔面色不善道,“为何不提及钮祜禄贵妃,专盯着本宫咬,莫不是欺软怕硬?”
佟佳皇贵妃的奶嬷嬷没想到德嫔竟然反咬一口,暗指自家娘娘说不定是用自己羸弱的身体,来嫁祸他人。
“德嫔娘娘说这话好生没理,我家娘娘与胤禛阿哥关系受人挑唆,这最大的获益者,还用说吗?”佟佳皇贵妃的奶嬷嬷隐忍着怒气,一字一句道,“况且德嫔娘娘也承认那宫女是您安插在景仁宫的!”
德嫔脸上掠过一抹惊讶,她又好气又好笑道,“本宫承认那宫女确实是本宫安插在景仁宫,专门就是来关注胤禛的。如果是本宫安排她挑唆胤禛和佟佳皇贵妃的关系的话,本宫岂不是做贼心虚?况且还不打自招的承认,嬷嬷不觉得太过荒谬了吗?”
德嫔说得有道理,佟佳皇贵妃的奶嬷嬷面色犹疑地望向钮祜禄贵妃。
钮祜禄贵妃心机城府如此之深吗?
林玲在心里不禁为德嫔的巧思赞叹鼓掌,德嫔果然不容小觑,能把白的都说成黑的。
承认一部分事实,又否认一部分事实。
旁人便陷入思维误区,认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这是阳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