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指腹磨着茶杯口,嘴角扯着一丝冷笑:“按老规矩办。让底下人盯着,别叫他真把金山银山搬出去。” 说罢挥挥手示意强哥去办。
强哥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东哥忙不迭赔上笑脸:“六爷这招真是妙到毫巅,我叔叔每次提起来的时候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六爷搁下茶盏,指节敲了敲桌面:“不是招数妙,是人心使然。” 他抬眼时目光如烛,映得东哥后颈发紧,“你叔叔怎么说这押票的 ——” 话到此处顿了顿,示意东哥续茶。
东哥陪着笑给六爷添了添茶,好听话跟不要钱一样往外蹦,也不管他叔叔到底说过没说过。
这押票的门道,他自然清楚,他叔叔也在了解不过。
明面上是赌场筹码的凭证,实则是打通关系的暗桩。
从前明面上送礼,真金白银抬出去太扎眼,六爷的手下便琢磨出这法子:一张厚厚的素纸盖着场子暗印,懂行的人拿了自会寻到地头换成现钱,不知情的只当是张废票。
更妙的是在这赌坊里,荷官手上可都有真功夫,押票不管落在大小还是单双,骰子便能稳稳的开出来 —— 哪是什么手气好,分明是荷官手上功夫高罢了。
“我叔说您那押票上的暗记,当真是神来之笔。” 东哥低眉顺目地给六爷续上烟,烟味混着沉香飘散在屋内。
六爷听罢却不接话,默默地抽着烟。
场子里的喧哗声透过门缝隐隐传来,混着骰子撞击的脆响,倒像是给这盘暗局敲着拍子。
东哥知道六爷不愿多谈,便也噤了声,一时间屋内只有獒犬那时不时的低吼声。
大厅内
强哥出去后,找了个贾东旭那桌荷官抬眼便能看见的位置。
待荷官抬头的瞬间,冲着他打了个手势,荷官隐晦的点了点头。
看着荷官收到信号后,强哥看着人群中那意气风发的贾东旭,嘴角扯过丝丝冷笑,一会有你哭的时候。
“买定离手!要开了!”荷官催促道。
“你急什么啊!我大哥还没说押那呢!”中年男人冲着荷官说道。
他的话引起一片附和声,贾东旭漫不经心的把押票推到“小”上,示意荷官开始摇。
荷官似笑非笑的看着贾东旭,“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