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无耻!”
“你若是个男人,就冲我来!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当着他的面,强抢他的妻子,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顾渊看都没看郭靖一眼,只是静静地盯着华筝。
“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一。”
“不……不要……”郭靖的手指深深扣进沙土里,指甲翻起,鲜血淋漓,“华筝,别听他的!我宁愿死!”
“二。”
顾渊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手中的凤渊枪微微抬起,枪尖对准了郭靖的眉心。
杀意吞吐。
只要这一枪落下,郭靖必死无疑。
华筝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枪尖,看着郭靖那张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如果不答应,靖哥哥真的会死。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是个魔鬼,他说得出做得到。
大哥已经毁了。
如果连靖哥哥也死了,那父汗的期望,草原的未来……
还有她自己那份卑微的爱意。
全都完了。
“三。”
“我跟你走!”
华筝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泪水决堤而出。
“我答应你……我跟你走……求你,别杀他。”
空气仿佛凝固。
郭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种愤怒、不甘、屈辱,最后化为了深深的绝望。
“华……筝……”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华筝的衣角。
可华筝却避开了。
她站起身,擦干眼泪,深深看了郭靖一眼。
那眼神里,有不舍,有决绝,更有死志。
“靖哥哥,活下去。”
说完,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顾渊,再也没有回头。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郭靖的心口上。
“这就对了。”
顾渊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内力卷起华筝,将她送入了后方的马车。
随后,他调转马头,看了一眼地上如同烂泥般的郭靖。
眼神中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高高在上的淡漠。
“郭靖,记住了。”
“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那所谓的‘侠义’,也不过是个笑话。”
“若是想报仇,那就变强吧。”
“强到……有资格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天。”
说完,顾渊一夹马腹。
夜照发出一声长嘶,载着主人和战利品,向着玉龙杰赤的方向绝尘而去。
只留下漫天黄沙,和那个在风中颤抖的身影。
“啊啊啊啊啊——!!!”
郭靖跪在地上,双手捶打着地面,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黄沙。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这么弱!
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到!
极度的悲愤攻心,加上之前的重伤。
郭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心头血喷出,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
那颗原本有些愚钝、有些随遇而安的心。
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颗名为“变强”的种子,在屈辱的血水中,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