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真金怒不可遏,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木罕,一步上前,与那木罕正面相对,毫不示弱地吼道,“凭什么?就凭中原的百姓要靠农耕生活!凭治理江南要懂汉法!凭父汗打下的江山,不是靠你们的马刀就能守住的!”
真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他的愤怒和不满。那木罕也毫不退缩,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场激烈的风暴即将爆发。
就在两人争吵得越来越激烈的时候,忽必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巨响。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真金和那木罕都吓了一跳,他们的争吵戛然而止,同时看向忽必烈。
忽必烈的脸色阴沉,他的目光在真金和那木罕之间游移,最后落在了真金身上,眼神复杂而深邃。
“够了!”忽必烈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想推行科举,可以,但不能照搬汉人的制度。我们蒙古人有自己的传统和文化,不能完全抛弃。就用‘策论’取士吧,考经世致用之学,这样既能选拔出真正有才能的人,也能体现我们蒙古人的特色。”
说完,忽必烈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至于王京……”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处置王京,“按律严惩,抄家充公,把粮食还给灾民。这是他应得的惩罚,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真金听到忽必烈的话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正准备向忽必烈谢恩,却突然听到忽必烈接着说道:“不过,你要切记,蒙古才是我们的根基所在,切不可让汉人在朝中占据过多的权力。”
真金连忙点头称是,表示自己一定会牢记忽必烈的教诲。然而,在他内心深处,他非常清楚这条路并不好走。要在蒙古和汉人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既不能让蒙古人觉得被忽视,又不能让汉人觉得受到排挤,这需要极高的政治智慧和手腕。
当天晚上,真金独自一人来到了万安山。他静静地站在苏婉清的墓前,手中捧着一束她最爱的海棠花。月光如水,洒在他的身上,也照亮了墓碑上的字。
真金缓缓地蹲下身子,将那束海棠花轻轻地放在墓前。他伸出手,抚摸着墓碑上的字,仿佛能感受到苏婉清的温度。他轻声说道:“婉清,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我能为国家和百姓做些事情。如今,我终于开始踏上这条路了,虽然这条路充满了艰难险阻,但我会坚定地走下去。等我将这片江山治理得繁荣昌盛之后,我就会来这里陪伴你。”
小主,
说完,真金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然后转身离去。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但他的步伐却异常坚定。
风轻轻地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苏婉清在回应着真金。真金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他凝视着前方,似乎能看到苏婉清的身影在风中若隐若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露水渐渐打湿了真金的衣袍,但他浑然不觉。他的思绪早已飘远,回到了与苏婉清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电影一般在他眼前不断放映,让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终于,真金缓缓地转过身来,准备离开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破碎的心上。然而,他并没有发现,在他身后的树影里,有一个身着蒙古贵族服饰的女子正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那女子便是那木罕的妹妹,朵颜。她的眼神复杂,其中既有对真金的深情,也有无法言说的痛苦。自年少时起,朵颜就深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