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他对面那只看起来异常柔软的棕色泰迪熊玩偶,有些过于吸睛了。
玩偶穿着一件规规矩矩的小西装,被妥帖地安置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甚至面前也摆着一套小小的餐具。
方灿并没有看手机,也没有望向窗外,他只是微微前倾着身体,手里拿着叉子,似乎在非常认真地对着那只沉默的泰迪熊说些什么。
镜头缓缓推近,捕捉着他低垂的眼睫,专注的神情,以及偶尔伸出的手。
背景音乐的钢琴音渐渐变得稀疏,如同逐渐减缓的心跳。
朦胧空灵的合成器如水般流淌出来,配合着画面自然淡出,又再次淡入。
最后一个登场的人是李麦。
不同于其他成员好似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李麦出现在一个空旷无人,也略显陈旧的地下练习室里。
说是练习室或许还有些吹嘘。
阳光只能从天花板的通风口处漏进几缕,剩下的光亮全靠四盏蒙着灰的LED灯管撑着,照得墙面的乳胶漆愈发斑驳。
右手边唯一的一面镜子,从左下角直接碎到了顶,裂纹里卡着经年的灰尘,照出的人影都带着点儿模糊的毛边。
李麦穿着一套全黑的训练服,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头发被汗水浸透,连耳后的碎发都黏着颈侧,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极高强度的个人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