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平衣领,指尖在领口内侧触到一道细微的缝线。
他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二十八岁的面容里,眉宇间已有了司寒川当年的轮廓,只是眼神更加深沉,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
“司清宴......”司南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
“二爷。”盛明无声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东西备好了。”
司南城打开匣子。
里面是半只残破的茶盏,杯底“寒川”二字清晰可见。
“祠堂那边?”
“都弄好了。”盛明低头。
司南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取出茶盏,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刀鞘上刻着司家族徽。
“把这个交给卫远。”他将匕首放入木匣,“告诉司明玥,我要她在祭祖时,亲手把它献给司清宴。”
盛明瞳孔微缩,但什么也没问,躬身退下。
司家老宅的清晨,向来宁静。
司清宴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
青瓷碗里是熬得浓稠的小米粥,旁边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盅刚蒸好的蟹粉狮子头。
他向来注重规矩,即便是独自用膳,餐具摆放也一丝不苟,连筷子的角度都要分毫不差。
然而,管家福伯匆匆推门而入,打破了这份宁静。
“老爷!”福伯神色慌张,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急切,“司少和大小姐在……在正院吵起来了!”
司清宴的手微微一顿,筷子“啪”地一声摔在桌上,瓷碗里的粥溅出几滴,沾湿了桌布。
“胡闹!”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凌厉,眼底瞬间浮起一抹暴戾,“今日是什么日子,由得他们撒野?”
福伯低头,不敢接话。
司清宴一把推开椅子,往外走,气势逼人。
正院里,司砚修和司明玥正对峙着,两人脸上都带着怒意。
司砚修冷冷盯着司明玥:“司明玥!你动我的账本?”
“你的账本?”司明玥冷笑,指尖点着一册账簿,“司家什么时候成了你一个人的私产?这些账目对不上,你当父亲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