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笑了：“行，我叫杨大军。”

火车进站，乘务员吆喝着下车，李向东拎起包走进人群，没回宿舍，而是站在车站门口点了根烟。

脑子里已经开始过一遍合作流程：从拿货、出货，到账期、利润点，全都过了一圈。”

出了站，他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站在街边，点了根烟。

“如果杨大军成了第二个客户……那后面就不是找人帮忙的问题了。”

他低声自语，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线路、账期、利润率，还有——下一笔货该怎么选。

李向东站在车站门口，抽完那根烟，把烟头在墙角踩灭，肩上的帆布包已经轻了，可他的脑子却越转越快。

这趟火车上的偶遇，像是一块石子，丢进了他原本平静的计划里，激起了新的涟漪。

杨大军是偶然遇上的，可他这样的人，不可能只有一个。全国像杨大军这样的“进货散户”，散在各个小县城、小镇集市。以前他不懂，只顾着把货交给张哥，以为张哥就是全部的出路。可现在他明白了，真正能把生意做大的，不是守着一口井打水，而是得布满整个渠道。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再是那个“跑腿的”，他得成为“源头”。

想清楚这一点后，李向东转身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如果能再遇上几个像杨大军一样的人，那他就可以在深圳这一端批量供货，甚至未来干脆租个仓库，自己当小批发商。

他不急着动作，但他已经开始记在心里。

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满足于一对一地送货，而是要开始布局自己的下游。

哪怕一步一步走，也要走得扎实。他把方才杨大军说的“每周几十台”默默记在心里。照这个节奏算下去，只要能供两三个客户，每周的出货量就能过百。

一个星期出几十台BP机，利润一个月下来就是上万块——那是他前世在流水线上干一年都挣不到的数。

“只要能把这条线走通，我真能翻身。”

他低声喃喃一句，目光已不再落在街道的地砖上，而是望向远处——远处是热浪翻涌的深圳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