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延续,与缓慢的集体自杀,又有何异?
另一条路:疯狂与豪赌。
像司珩笃信的那样,像“另一个自己”无数次用血与轮回验证的那样,将一切押上赌桌——献祭整座契宇城的灵魂,甚至押上更多,去换一个“弑神”的契机。
赢了,或许能斩断枷锁;输了,便是万劫不复,连这最后的、扭曲的“存在”都会彻底湮灭。
——可那真的是“出路”吗?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用无数人的魂飞魄散,去赌一个连定义都模糊的“可能性”。
即便赢了,斩落神明之后的世界,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是真正的解脱,还是另一重未知的疯狂?
而她逸妍自己呢?
是作为“冷樱”的碎片,背负着开启轮回的原罪,继续在这泥潭里挣扎?
还是作为“逸妍”,一个试图挣脱枷锁、却又不知该往何处去的迷茫者?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司珩小手的温度,耳边还回响着白夜冰冷的诘问,眼前还晃动着欧阳曦那双清醒到近乎残忍的银灰色眼睛。
恨你,但不认为你该死。
痛苦已发生,但源头不在此。
他恨的,是那个将所有人拖入轮回的“冷樱”。他清醒地知道,真正的敌人,是那个高踞云端、将世界当作玩具的“神”。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亲手杀死了她一次。
不是为了终结,而是为了“痛苦”。
逸妍缓缓抬起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太乱了。
像一团被猫抓烂的毛线,找不到线头,也看不到尽头。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该相信谁,该走向何方。
或许……她根本不需要“选择”。
或许,她应该成为那个打破选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