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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上京城外,官道之上。
镇南王庄濡鸿,身披金甲,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之上,神情倨傲地望着不远处的巍峨城墙。
按照入京的要求,他身后只跟了三千精锐,连带五十多辆马车。
每一辆马车都装满了物资,其中银钱,布匹,粮食都有。
明面上是做足了准备。
城门被缓缓打开,镇南王带着笑意驱马走去。
大靖的天下,他谋划了半生。
如今,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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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王庄濡鸿的入京,并未如众人预想那般,立刻掀起腥风血雨。
反倒是上京城,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街头巷尾的茶楼酒肆里,百姓们依旧高谈阔论,只是话题总绕不开那位“押送物资”,回上京城探亲的王爷。
以及他随行的三千精锐!
那些士兵,比他们往日里见到的守城和禁卫军都不一样,更加森然,也更威严!
不过比起这些,更让百姓私下啧啧称奇的是......
在镇南王入京的第二日,一直缠绵病榻,被太医断言需静养的景文帝,竟奇迹般地康复了。
他不但重新上朝理政,还亲自召见了镇南王!
只不过龙袍穿在景文帝的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那张脸蜡黄的脸,虽然有所遮掩,但还是遮盖不住病气和虚弱。
再加上时不时就会传出一两声被极力压抑的咳嗽声。
任谁看了,都觉得这不过是强弩之末,是帝王最后的体面与倔强。
朝堂之上,景文帝还对远道而来的镇南王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倚重与宽容。
“这次回来,晚些再回西南吧。”
景文帝咳嗽了两声说道。
“镇南王的旧府,朕一直为你留着呢。”
“回去好好休整一番,对了庄爱妃朕也准了,出宫陪陪你。”
他半怜爱半追忆道。
“从她入宫后,你也学了文...文家远离上京城,也不回来看看女儿。”
“父女多年未见,理应多聚聚。”
“哪有孩子不想父亲呢?”
景文帝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当着百官的面絮絮叨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