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们见是桃家的人,又看桃夭夭那些木匣,虽仍有警惕,却也没立刻驱赶,只是派人去通报。
片刻后,一个灰衣管事匆匆赶来,拱手道:“桃姑娘远道而来,小姐有请。只是锁龙塔一带正在戒严,还请姑娘随我去偏厅稍候,小姐忙完,自会来见。”
桃夭夭心中冷笑——这是明摆着要软禁她。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有劳管事。”
跟着管事往偏厅走时,她的目光飞快扫过周围的布置:东墙角有暗哨的影子,西厢房的窗纸透着微光,像是藏着人
跟着管事穿过曲折的回廊,桃夭夭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匣上的雕花。
这百年人参是桃家收藏的三百年的珍品,寻常伤势根本用不上,她特意选了这个,就是料定华山派不会轻易拒接——柳掌门重伤,柳诗瑶作为女儿,不可能对救命的药材无动于衷。
偏厅的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屋内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幅《华山云海图》,笔力苍劲,倒有几分柳诗瑶的风格。
桃夭夭刚坐下,就见一个穿浅绿罗裙的侍女端着茶进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好奇,却不敢多问,放下茶盏便退了出去。
“看来柳小姐的待客之道,就是让客人枯坐?”桃夭夭端起茶盏,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程潇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大小姐稍安勿躁,或许柳小姐是真的走不开。”
桃夭夭没接话,目光落在窗外——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通往锁龙塔的石阶,只是被一片茂密的竹林挡住了大半。
她数着竹影晃动的频率,心里默默估算着暗哨换岗的时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兵刃相接的脆响,虽隔着很远,却依旧清晰。
“是那边。”她猛地站起身,看向锁龙塔的方向,腹中的坠胀感又涌了上来,比先前更强烈,“出事了。”
程潇脸色微变:“大小姐,我们现在不能动,外面都是眼线。”
话音刚落,偏厅的门被推开,柳诗瑶一身素衣,眼眶微红地走了进来,看见桃夭夭,勉强挤出个笑容:“夭夭,抱歉让你久等了,家父伤势反复,我一时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