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爷和三恒同骑乘着一匹?疏。他看着两旁粗大的林木不停地在眼前一闪而过,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这“林间旋风”的外号果然不是白叫的。三恒则无比担心自己会被颠下马背,一直紧紧抱着竖爷的腰,气都不敢大出。
三匹?疏飞快地穿过林间的树木,掠过树木间的空地。半个多时辰后,一直在空中跟随着他们的鸟头人,在一棵粗达十几围的大树前停止了飞行,并从口中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声。三匹?疏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一样,突然一起停止了跳跃 —— 幸好它们身上的乘客一直保持着高度注意力,才没有被甩出去。
“你们在这里稍等下,我去禀报国王。”鸟头人落在竖爷他们跟前,发出嘹亮的声音说道。
“不是去见巢居子吗?”竖爷疑惑地问道。
“只有国王才知道巢居子在哪里,国王会带你们去找巢居子。”鸟头人边大声说着,边挥拍着翅膀向上冲去。
众人这时才看清四周的景况。原来他们四周的树木已高达数百丈,树干光滑得如同精心打磨过一般。阳光照射其上,恰似照在镜面上,反射出明亮耀眼的光芒,使得整个林间几乎没有任何阴暗角落;树干顶端的树冠彼此相连,构成一片广袤无垠的绿色天幕。经树干反射的一块块金色阳光,宛如片片闪着金光的云朵;而在树冠茂密的枝叶间,隐约可见红色的不明物体,好似天幕上点缀着的绚丽彩霞。
鸟头人在几人忙碌目光的余光中,快速挥动翅膀,如雄鹰般冲向绿色的天空。很快,它便消失在了那片由绿色天幕与金色云朵交织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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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民国的人原来真的像鸟一样住在树上啊!”待鸟头人身影消失后,三恒忍不住惊叹道。
“睦民国的鸟头人拥有一种神奇的能力 —— 他们能够感知其他人或兽的情绪。这种能力既是他们独特的天赋,也是沉重的累赘。当一个人感受到别人的悲伤、愤怒、焦虑、紧张时,自身情绪难免会受到影响;而他的情绪又会传导给下一个人,让对方心中充满不适的负面情绪。如此一来,负面情绪就像寿麻国的瘟疫般四处传播,致使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愤怒、焦虑与紧张之中,这着实令这些鸟头人头痛不已。于是,他们专注修炼内心,力求让自己心态平和,达到不喜不怒、不悲不伤的境界,从而避免影响他人。经过数代人的不懈努力,这个国家的鸟头人几乎人人都变得心气平和、波澜不惊,甚至连新生的婴儿都不哭不闹。只是鸟头人们作为有智慧的生命,能够通过修心实现习性上的平和,进而避免彼此间的情绪干扰;然而,生活在丛林中的无数飞鸟走兽,却既没办法也没有意愿去控制自身情绪。幸好,睦民国鸟头人们这种感知情绪的能力存在距离限制,十丈之外人兽的情绪,他们便感知不到了。因而,他们将房子建在了高高的树冠之上,远离丛林间的走兽以及无法飞到那么高的小鸟。如此一来,他们便能心如止水地过着平静的生活。”和成合同乘一匹?疏的焦火,转头看向三恒和竖爷的方向,耐心解释道。
“原来如此!”三恒想起刚来这个世界时巢居子对睦民国的介绍,恍然大悟地说道。
“可他们终究还是被卷入了残酷的战争,无法过上平静的生活。”竖爷惋惜地感叹。
“其实我一直不理解,”焦火接着竖爷的话说道,“按说以睦民国鸟头人的性情,他们不会参与这场战争。两百多年前的世界之战,犬封人入侵这片森林,在林中随意猎杀走兽,将这里变成了为所欲为的狩猎场。当时,睦民国的鸟头人躲在高高的树冠上,对林中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置之不理。这次,他们同样可以选择继续置身事外。”
“以前的战争再残酷,也只是人类之间的争斗。这次虽然表面上是犬封、天毒、蜮民、大人、鬼国等国在全世界发动战争,看似还是人类间的冲突,但实际上这些国家早已和妖魔狼狈为奸,沦为妖魔的爪牙。这场战争的本质,是人类与妖魔的对抗。一旦妖魔获胜,人类将无处容身,要么沦为妖魔的同类,要么成为妖魔的食物,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我想,即便睦民国的人再超然物外,也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竖爷思索片刻后说道。
“你们还是不了解睦民国的鸟头人,”焦火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他们历经数千年修心养性,情感几乎淡漠如草木。毁灭、死亡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草木凋零、河湖枯竭般自然的事。我们原本以为各国残余势力退守到睦民国,只是因为这里是最后一个未遭攻击的地方,是全世界反抗邪恶的人类最后的庇护所。现在看来,睦民国确实加入了战争,这着实让人意外。”
“难道跟巢居子有关系?”竖爷闻言,低下头自言自语道。
“巢居子到底是什么人啊?”焦火不禁好奇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