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
林晚棠扯动嘴角,露出带血的犬齿,“就算我知道是谁——”
她忽然抬头,目光越过云太息肩头,“你觉得,他会让你活着问出答案吗?”
话音未落,三支烛火突然逆向窜上房梁,蜡油在半空凝结成诡异的冰晶。
青石板地面传来蛛网状的龟裂声,云太息腰间蛊囊突然剧烈震颤——那是高阶灵兵碾压低阶蛊术的本能反应。
他猛地转身,只见破碎的窗棂外,月光如银汞倒灌而入,在地面铺就一面三丈见方的镜面,边缘浮动着细密的咒文,正是云家禁书所记载的"时光镜狱"。
镜面涟漪中,一道银发身影踏月而来。那人足尖点在镜面时,所有裂纹都泛起银光,仿佛整片大地都在为他臣服。
及腰银发未束,发间别着菱形银饰,随动作轻晃间洒下星屑般的微光。
墨色长袍袖口翻折,露出小臂上流动的银色咒印,与林晚棠锁骨处的印记形成微妙共鸣。
“不可能......”
云太息的喉结滚动,掌心蛊虫集体爆开,黑血在青砖上腐蚀出滋滋白烟。
他忽的想起那些出发前蛊师给他的警告:“若见银发映月,镜银流转,必是[镜碎银殇]现世,千万不可与之抗衡。”
鬼烨银指尖转动着一枚亮银色鳞片,那是沈星渊用最后的灵力凝成的灵兵碎片。
他抬眼时,瞳孔深处有银河般的流光闪过:“蛊师们的摄魂蛊,还是这么下作。”
话音未落,屈指一弹,鳞片化作万千银芒,如暴雨般穿透云太息的蛊毒屏障。那些黑色雾状蛊虫在触及银芒的瞬间,竟化作荧光蝶。
云太息狠咬舌尖,腥甜中结出蛇形法印。赤红色腾蛇虚影破土而出,蛇信扫过之处,墙壁瞬间碳化。
巨蛇张开蛇口喷出腐蚀性黑雾,却在接近鬼烨银时,被一层透明镜墙稳稳挡住。
镜面倒映出腾蛇扭曲的身影,每一片鳞片都裂成千百个碎片,如同被打碎的噩梦。
“以兽灵为饵,倒有些小聪明。”
鬼烨银抬手轻挥,镜墙上浮现出十二道时辰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