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一向自负,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可曾想到彩衣竟有一天真的会成为太子身边的侍妾!您嫡亲女儿丈夫的女人?”
“既然小公爷也说国公夫人是太子妃生母,便知皇家礼仪尊卑。”
“本宫如今乃是太子身前的侍妾,小公爷是否也需称呼本宫一声姨娘?”
“君臣有别,见到本宫,独孤夫人不该跪下给本宫行礼让道么?”
姜彩衣的嚣张和茫然自信的趾高气昂,让独孤夫人一时冷笑不已。
奴婢出身的女人,终归是奴婢。
改不了视野的浅短和自以为是的狭隘。
看上去姜彩衣说的每一句话都似乎巧妙地扣在了纲常礼数上。
让国公夫人无法规避。
实际上,太子妃的娘亲,难道真要被这宫廷礼仪所限,在这昔日的奴才面前下跪请安么?
还没等国公夫人开口,那愤怒的杨英早已跳上前来。
“太子侍妾官居几品啊?你可知我阿娘品阶几何?”
“一个婢妾而已,还蹬鼻子上眼自认为君了!再说你受了我太子姐夫的恩宠了么?”
“没有恩宠的侍妾便是侍婢!侍婢还妄想为主!笑话。”
“这东宫之主,乃是我家太子姐夫和我阿姐。”
“今日小爷念在主仆旧情,便不再追究你的犯上偕越。还不给爷滚开!”
满脸愤怒的杨英一点也没含糊,拉过了母亲的手一把撞开了姜彩衣,纳头冲开了道路便走。
独孤夫人带来的侍从队伍,洋洋洒洒穿廊而过。
过去的小主人一脸的严肃,劈头盖脸当着姜彩衣奴仆的面一顿数落,
这让一心想让国公夫人难堪的姜庶妃一时词穷,恼羞于胸。
眼见着国公夫人一行的背影扬长而去,一股恶气升腾郁积。
她跺着脚徒留下了一串:“放肆!来人!给本宫拦下他们。”的干嚎。
可东宫无人理会。
就在这时候,她的侍婢银雀匆匆赶来在耳边俯耳了几句。
姜氏煞白了脸孔便不再纠缠,狠狠冲着来人的背影大声啐了几口口水,悻悻离去了。
姜彩衣的放肆和无礼,被快嘴的弟弟在见到阿姐时,
竹筒倒豆子,全部稀里哗啦告诉了月子中的太子妃。
碍于太子爷临行前的关照,
沈君茹按下了心头的怒火一直隐忍着。任其在东宫肆意妄为。
但为阿娘出头雪耻的那一天,她一直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