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崩溃的姑娘,温浅心里一阵酸涩,她反手握住姑娘冰凉的手。
“你先别哭,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温浅一边用手绢帮她擦着眼泪,一边低声引导着她。
“你告诉大夫,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们结婚了吗?”
听到温浅的询问,姑娘哭泣的声音突兀地停顿了一下。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恐和抗拒,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名字一般。
她猛地把自己的手从温浅手里抽了回来,身子拼命地往后缩着,拼命地摇着头。
“不……不能说……不能说……”
“我没结婚……我没有……”
姑娘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眼神有些涣散。
“你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
她突然尖叫了一声,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身后的木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重重地倒在地上。
温浅一惊,急忙站起身想要去拉她。
“你别怕,你先冷静下来……”
然而,那姑娘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死死地抱着那个蓝色的帆布包,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一边流着泪,一边捂着脸,丢下一块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第三诊室。
“哎!你慢点!”
温浅急忙追到门口,可那姑娘的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已经消失在了有些昏暗的走廊尽头。
只留下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在寒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摇晃声。
看着那扇在寒风中不断晃动的木门,温浅在原地站了很久。
走廊里的冷风顺着门缝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处方单哗啦啦作响。
她知道那个小姑娘的顾虑。
一个未婚的高中女学生怀孕,往后要面对的是什么。
一个处理不好,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温浅叹了口气,走到那张倒在地的木椅子旁,弯腰把它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