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怜君何事到天涯

1097年5月1日,???,23:55

“……今日多谢太合先生出手相助。”

“麟少卿不必客气。要论有功,还得感谢司岁台的诸位,前几日就发现了疑似代理人的小动作。我不敢怠慢,于是才镇守楼中……犯人是不是醒了?”

“请太合大人放心,司岁台一定会好生审问这名重犯。”

“那个……我说一句,严刑逼供,不合炎律。”

“那就请麟青砚少卿回避一下。”

“嗯?”

“兹事体大,司岁台必须特事特办,由不得循规蹈矩了!来人,上刑!”

1097年5月3日,???,9:02

“犯人还是一言不发?”

“确实是个硬骨头。”

“待会把他身上的伤,用法术医好。治好了再打,别一口气打死了。”

“是。”

“我告诉,你不要心存侥幸,这里是司岁台的监牢,那些手眼通天的代理人也救不了你!他们的权能在这里行不通,你不老实交代,一辈子也出不去!”

1097年5月4日,???,14:03

“太合大人。”

“嫌犯现在如何了?我听说他开口了?”

“他现在只是叫嚷‘把东西还给我’。”

“他说的八成是那一枚代理人的化物吧?”

“对,司岁台已经查明,这就是元凶望的分身。看来此人远比想象中凶险。”

“他有没有交代自己和元凶望的关系?”

“他一口咬定,这就是他的护身符,和旁人无关。”

“会不会……他只是被元凶望利用了……”

“啊?”

“哦,我只是随口说说,那个罪人向来不择手段。这名嫌犯身有残疾,也有可能是偶然受了器伥的蛊惑……”

“太合大人真是宅心仁厚。但难得碰到如此大案,司岁台不可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1097年5月6日,???,7:39

“起来受审!配合一点!……去把他拽起来。”

“配合一点!要不然就让你再多吃些苦头!啧。”

“你们把他腿打断了?”

“没……没有啊。他……应该只是不想配合吧?”

“难不成他是个瘸子?唉,审了这几天,越审、疑点越多……”

“还要继续给他上刑吗?”

“今天就算了吧,把他撂这里。”

1097年5月7日,???,11:14

“听得见我说话吗?喂,我是大理寺少卿麟青砚,虽然我很反对刑讯逼供,但你的事情毕竟和司岁台相关,我也管不着。我来是想劝劝你,早点交代就能少吃点苦头……你只要老实交代,大炎不会害你性命。”

“……”

“这样吧,你可以指认到底是哪个代理人指使你的。这样的话,你也算是受害人,罪行能稍微轻一点。我们认为,除了望,一定还有别的代理人协助了你,你只要老实交代,大炎就许你自由。说吧,是谁?”

小主,

“……”

“唉,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呢?说不准,你会关在这里一辈子……”

1097年5月10日,???,10:21

“平祟侯,何事劳您大驾光临?”

“这是在玉门发生的事情,我不可能视而不见。你们现在审出犯人的名字了吧?”

“平祟侯何必如此出言讽刺?那些代理人向来不留痕迹,一定不会随意托付等闲之辈。”

“去找找他有什么软肋,我不信他真就无亲无故!”

1097年5月14日,???,19:26

“好了,别打了。这都审了一天了,还是一言不发……”

“可是,大人,平祟侯又向我们施压了。”

“我当然知道,但是他又不让我们去审问那个仇白。谁让她和朔关系密切?”

“大人,这不已经很明朗了吗?嫌犯住在朔的弟子家中,身上还有望的化物……他进入仲宣楼也许还有令的助力,这很明显是岁家串通起来……”

“你要是再乱讲,要审的就是你了!这种话能乱讲吗?岁家前老三串通,亏你想得出来!”

“抱歉,大人……”

“平祟侯的意思大概是,如果再审不出什么名堂,就把他放了吧。”

1097年5月20日,???,10:33

“平祟侯,请您息怒……”

“你到底抓了个什么人?自从你们逮了这个陈一鸣之后,玉门城里的工人全都闹得不可开交!宗师一回来就在找我问话!现在你要我怎么向城里的百姓交代?怎么向武林交代?难不成让我老实交代,我无缘无故把人抓进去折磨一番,还把他的腿打断了?”

“大人,嫌犯本来就腿脚不便……”

“那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让一个腿脚不便的人闯进了仲宣楼?”

“这不正说明了代理人的可怕之处,如果他们真有什么阴谋……”

“他们要真有什么阴谋,应该派这个人去我的卧室,而不是派去登楼观光!”

“大人,司岁台难得遇见大案……”

“怎么,把大案办好了、你们方便升官发财?我告诉你们,想升官发财,就别在司岁台当差!我最后给你们一个期限,月底!”

1097年5月25日,???,13:42

“医师说了,反复治愈、反复拷打已经伤了嫌犯的根本,再拷打下去一定会危及他的性命。”

“那怎么办?左宣辽给我们的期限是月底,我们这几天还不能继续审他了?”

“我说句实话,要是拷打有用,他早就交代了。”

“看样子我们难有进展了……那枚望的化物怎么处理?”

“销毁吧,没别的办法了。难不成望会自己交代?”

“真是白忙活了……”

“这几天再试试传心感知法术,如果没进展的话,就把他移送到普通监狱。”

1097年6月1日,玉门,14:52

黑暗的牢房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陈一鸣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眼睛。

外界的光亮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们都对你做了些什么?”

陈一鸣光听声音就知道谁来了:

“没事,只是被我儿子打了。”

“我这就带你回家……来,我扶你起来。你发烧了?”

“先不急,我眼睛难受。”

“那……我们坐这里等一会。你的东西帮你领过来了。”

陈一鸣勉强辨认出了自己的那把剑,他又在包裹中摸索了一番。

“我的护身符呢?”他不顾眼睛的刺痛,转向仇白问道。

“什么……”

“那枚玉佩!上面有龙头的,很像大炎的国徽!”

“我不知道……”仇白略显茫然。

“那帮畜生!那可是……呃……”他突然有些喘不过气。

“你别激动……你额头现在好烫。”

“护身符没了,叶莲娜会不会出事?我怎么和叶莲娜交代?我就不该……”

“我们慢慢出去吧。回到家里,我好好照顾你。你刚来的玉门的时候都能挺过来,现在肯定也能挺过去。”

仇白架起了陈一鸣的右臂、担在了肩膀上,同时腾出一只手提着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