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前军斥候突然策马冲来,坐骑鼻翼喷着白气,“乌池已经失守,守军全部战死,宋军正在挖掘战壕。”
嵬移思恭翻身上马,兜鍪下的眼睛眯成两道冷缝。
野利成抽出腰间短刀,催马向前跑去,刀身映着天边的火烧云,红得像党项人酿了百年的葡萄酒。
乌池。宋军阵地。
韩威蹲在卤坑边缘,指尖捏起一撮混着硝石的泥浆。
白天他带着弟兄们蹚进及膝的卤水,在卤坑底,埋下了西军的最新装备,十几颗踩踏式地雷。
尽管军需官说此物防水,但韩威还是令人在每个地雷外都包上了三层油纸。
最里面是一层是火油浸过的麻布,中间裹着各种尖锐的碎物,有陶片、碎石,甚至还就地取材,把盐壳敲碎了一起包进去,最外层用油纸封死。
这种地雷不需要引信,只要踩中机关,就会触发燧石点火进而引爆。
“记住,只要看见党项人走到这里就点火。”他用手指了指坑边插着的一排芦苇标,嘱咐观察哨道。
那是给坡地上两门虎蹲炮预留的打击区域。
芦苇下的水面飘着黑乎乎的火油,只需一支火弩,这里就会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盐垛群间的通道早被泼满卤汁,热风吹过,表面结出薄如蝉翼的盐壳,底下却是黏腻的泥浆。
西军士兵们披着草席趴在盐工房的瓦顶上,枪管透过草席缝隙对准三条主路,每两丈远的墙根都凿了斜洞,专门给跪射的燧发枪手留的射击孔。
芦苇荡外围,韩威还让人砍了千根竹桩,裹着蒺藜插进泥里,水面只露出寸许长的尖儿,乍一看像丛新生的芦苇芽。
“团长,拒马全用盐车改好了。”一营长李彪扛着一截缠着铁刺的车辕过来,木头缝里还渗着未干的卤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