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不再多说,阔步往白衣庵走去。
这间庵堂明显新建不久,石阶平整,漆色尚新。
但这间庵堂建得也粗,大漆刷了没几年,就有剥落的痕迹,门口连副联语都没有,只在一块原木匾上写了“白衣庵”。
这三字也不知是哪里的乡间秀才手笔,呆板僵硬,就是写卷子的台阁体。
白衣庵是比丘尼的庵堂,站在外头,就能看出与寻常佛寺不同,不但寺墙比佛寺要高出两尺,山门也不是两间大门,而是三间小门,这是谐音三门,说的是空门、无相门、无作门的“三解脱门”。
按理说山门之后,会有山门殿,但白衣庵太过寒酸,连韦陀菩萨都没有供奉,几人过了山门,便进了庵堂。
庵堂正面是一间高高的大屋,这是佛堂,左边是打坐的禅堂,右边则是吃饭的斋堂。
庵堂中常见的绣佛堂却是不见,那原本是尼众刺绣佛幡与经幢的,用来赠予香客,换取功德的。
有趣的是,庵堂的院中,大多是种植一些花卉,梅花也罢,莲池也罢,但这白衣庵却是在院中种了两畦菜蔬。
那菜蔬长得不错,有两个尼姑正在侍弄着竹架上的黄瓜,那黄瓜又肥又大,很是诱人。
夏汉升他们见过的大庙多了,开福寺麓山寺都是大殿三四重,房屋上百间的大庙,但像白衣庵这般简陋这般接地气的庵堂,还真是没有见过。
“呵呵,这庵堂有些意思!”
夏汉升本来是一脸无趣,看到那几架黄瓜,倒是呵呵一笑,来了些精神。
“阿弥陀佛!贫尼韵达,见过几位相公,几位相公为何而来?”
这位韵达尼正在斋堂前摘菜,见有人进来,便起身相迎。
这位是比丘尼,而院中那两个尼姑说是尼姑,其实只是穿着僧衣,头上黑发如云,都是带发的居士。
“法师这话有意思,进了寺院,当然是礼佛而来,不然还能是为了敲月下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