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段时间的重压,将这位身体本就破败的老人,最后一丝气血,也压榨了个干净。

若是修为更上一层,或许杜秋生还能想出些法子。

可现在,他却无能为力。

张永年到底活了这么大岁数,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早已练了出来。

哪怕杜秋生并未言语,他也大致摸清了情况。

显然,自己被强续的寿数,已经走到了尽头。

“直说吧,我还能撑多久。”

“我出手,最多帮你再续三个月。”

“三个月?”

张永年叹了口气,随即双手抬起,猛地搓了搓脸。

下一刻,他眼神一肃,开口道。

“三个月就三个月,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小主,

张永年的情况,比杜秋生预料的还要差。

难怪往日闲不住的前者,今日却安安静静坐着。

原来,他已经连起身都是个难题。

让许兰拿来李氏十二银,将针落满张永年额头后,杜秋生请出了十二银最后一针。

那是根半指粗细,接近一米的长针。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张永年,看到这根所谓的银针之后,心中都颤了几颤。

“这东西,也要刺进来?”

“不是刺,是穿。”

与其说这是针,倒不是看做剑。

银针上,如剑尾流苏,挂着串红缨。

杜秋生舞动起来倒是好看,但将这玩意在人身上打个对穿,那恐怕伤口也不是无法察觉,反倒成了个孔洞了。

可他却没给张永年迟疑的机会。

外敌不知去向,笑面虎还在床上躺着,杜秋生必须尽早结束治疗。

“您坐稳了!”

许兰不敢看这一幕,更不知道,这种把人当烧烤一样,穿成串的针法,到底有什么说道。

见杜秋生真准备动手,她略微捂着双眼,便急忙跑了出去。

下一刻,蟒针舞起,流苏遮蔽了张永年的视线。

他甚至没觉得疼,便看到自己肩头处,多出了一截尚带血迹的针尖。

延命的代价,远不止于此。

将蟒针刺入,杜秋生如拉二胡般,还接连抽拉了几次。

随之而来的痛楚,顿时令张永年额头见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