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浩说到这里,伸手又拿过桌上那支黑水笔,在纸页最底下补上了两个英文拼写的离岸公司名头。
杨鸣看了看底下那两行字母,把白纸对折压在手边:“这事交给我跟花鸡,你安心在后头歇着。”
狄浩站起身,规规矩矩应了一声“好”,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脚步声顺着楼梯远去,花鸡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腮帮子咬紧了几分:“老杨,这下全对上了!当年郭明贵死在半路上、洪司令在磅湛让人截杀,达拉咬出来的那个陈星在西港无根无底,我就说他哪来那么大手笔砸钱开路,合着姓陈的嘴上装清白,背地里全是从自家园区的黑账上掏的买命钱!”
陈星已经失联两年,光拿两个空壳名字去金边翻旧账,上头等着靠公路分钱的大人物不会搭理,只会打草惊蛇让陈至提前抹平首尾。
人能藏起来,链上走过的黑钱却一笔都烂不掉。
杨鸣把那张折好的便签纸收起来:“这两个壳子和纸上那几串旧地址,先传给曼谷的麻子,让他顺着链上把骆宁现在的跳板路子和陈至藏币的底账摸清楚。”
……
同一天下午,西港城南靠海的两层院落铁门紧闭,院墙内侧比往常多站了四个腰间别枪的黑衣内保。
一楼客厅拉着纱帘,陈至穿一件熨得平整的浅色衬衫坐在沙发正中,面前茶几上摞着几家园区刚送过来的日报表。
沙发左手边站着管币的骆宁,三十来岁,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人长得白净瘦削,肩上斜挎着一只不离身的黑帆布电脑包。
右手边垂手站着早上来报信的枪手小头目,后腰顶着一把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