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岩令子。
她并没有突然消失,也没有故意作妖。
她只是死了。
被人悄无声息地割下了脑袋。
黑岩令子的头颅正静静地躺在村泽周一的膝盖上,断颈处的切口平整得不可思议,鲜血正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出,浸透了他的裤子,流向沙发,滴落在地。
那双曾经对村泽周一充满爱意、又总是带着几分娇蛮的眼睛此刻正无神地大睁着,瞳孔涣散,死死地盯着他惊恐的双眼。
她那涂着鲜艳口红的双唇大张着,表情定格在上一秒的谈笑中,仿佛在向着他发出无声的诅咒,又仿佛在质问——
亲爱的,你怎么不理我了?
村泽周一:…
村泽周一:!!!
极度的惊骇让村泽周一失去了语言能力。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电视里的男主角还在对着女主角深情告白,镜头给了女主角的脸部一个特写。
而现实中,他的未婚妻的脸也正以一个常人无法达到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呃……”
村泽周一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气音。
下一秒,恐惧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想要推开腿上那颗恐怖的头颅,想要逃离这个地狱。
可就在他张嘴的那一瞬间,一阵低得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从他身后的黑暗中袭来。
在声音之前出现的,是一道快到了极致的寒光。
村泽周一的尖叫声在还未脱口而出之前便已经戛然而止。
他感觉视线突然发生了一个诡异的翻转,紧接着是失重感。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还端坐在沙发上,看到了此刻正紧紧贴在他旁边的,属于未婚妻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