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楚清歌与萧北寒才真正地感受到了时间的残酷，也同样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名为传承的重量。

而就在那两位至高神明正在经历着人生的大起大落之时，那个对任何感性活动都毫无兴趣的裁决者——卡洛斯，则是在求道者二号之上，对这个生机勃勃的新生宇宙进行了一次全方位、无死角的终极审计。

他下载了这个宇宙的所有法律条文，分析了它的所有经济模型，观察了它的所有社会结构。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让他逻辑核心都差点当场烧毁的矛盾结论。

这个宇宙从法则的角度来看，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它充满了漏洞、冗余、随机性、不确定性等一系列在他看来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宇宙都当场崩溃的致命缺陷。

但就是这样一个漏洞百出的垃圾宇宙，其文明繁荣度、生命幸福指数以及未来发展潜力这三项最核心的数据，竟然都远远超过了那些由高维议会所精心设计的所谓完美模范宇宙。

这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不完美才是真正的完美吗？

难道混乱才是真正的秩序吗？

难道感性才是真正的理智吗？

卡洛斯，这个绝对理性的化身，第一次对自己的世界观产生了毁灭性的动摇。

他将自己充满了矛盾与困惑的审计报告发送给了那个一脸欣慰的楚清歌。

他那冰冷无情的高维之音之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楚清歌女士。”

“你们的这个系统，虽然充满了缺陷与混乱。”

“但它却取得了难以置信的成功。”

“这需要进一步的分析。”

在结束了那充满了感慨与物是人非的故乡之行后，菲利普一脸期盼地看向了那两位若有所思的至高神明。

“陛下，武神大人，你们这次回来，还走吗？”

楚清歌看着菲利普充满了不舍与渴望的眼神，她微笑着摇了摇头。

“暂时不走了。”

她转过头，与心有灵犀的萧北寒相视一笑。

“高维议会给了我们一百年的假期。”

“我们想找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好好地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