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舔过门牙,触感坚硬、冰冷、光滑…绝非血肉之躯该有的质地。
小芸的净化光颤抖着移到他脸上,照亮了那口白牙。原本微黄的牙齿,此刻门牙和犬齿竟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寒光,边缘锐利如刀!
“我的…牙?”
铁头含混不清地嘟囔,试图用舌头去顶那颗变得陌生的门牙。一种全新的、蛮横的力量感在牙床深处涌动,仿佛能咬穿钢板。
但当他下意识想到小芸烤得焦香四溢的荧光蘑菇时,一种更深沉的恐慌攫住了他。
金属的牙齿,还能尝出蘑菇的鲜美吗?
悲鸣熔炉的喷发在葬礼代码的压制下终于开始减弱,炽白的洪流渐渐收缩成暗红的余烬。
劫后余生的喘息声中,铁头背靠冰冷的合金墙壁,手指颤抖着抚摸过自己变得冰冷的门牙。
星髓消化系统分解了逻辑病毒,赋予他洞悉机械语言的钥匙。但钥匙本身,已开始将他锁向非人的彼岸。
他张开嘴,对着惊魂未定的孩子们,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
露出的,却是一口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无机质寒光的金属利齿。
熔炉深处,暗红色的余烬如垂死巨兽的独眼,映照着铁头半身浴血、齿泛寒光的轮廓。
他摊开手掌,几粒从牙缝里剔出的金属碎屑躺在焦黑的掌心,带着主脑残骸冰冷的余温。
“头哥…”小豆子怯生生地拽他烧焦的衣角,大眼睛里映着那口非人的利齿,“你…你疼不疼?”
铁头下意识想咧嘴笑,金属门牙磕在下唇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
他笨拙地闭上嘴,喉咙里滚出混着金属颤音的咕哝:“不疼!就是…有点硌得慌。”
他试图用舌头去舔舐那颗变得陌生的犬齿,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爬进大脑,带来一阵眩晕。属于血肉的柔软温热,正从某些角落被永久剥离。
唐雨柔的投影再次闪烁浮现,声音带着电子干扰的嘶嘶声:“逻辑病毒确认清除…但你的生物组织正在被星尘和机械能强制同化!牙龈珐琅质金属转化率…37%,还在上升!”
“能…能变回来不?”铁头含混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壁上的锈片。刺啦一声,合金墙面竟被他指尖带出三道深沟,如同热刀划过奶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