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星火扳手突然猛地敲击在身旁布满活体神经束的墙壁上!没有发力攻击,仅仅是敲击!
清脆的金属鸣响短暂地刺破了混乱的嗡鸣。
嗡鸣瞬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铁头捕捉到了!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当!嗒!
他的扳手再次敲落!不再盲目,而是主动叩击,追随着那记忆噪声背景里顽抗着的基础律动!
当!嗒!当—嗒—当!
简陋、笨拙,甚至有些断续的节奏,如同盲人蹒跚学步,却异常顽强地从扳手中敲出。
每一次金属与有机体的碰撞,都让那片墙壁的神经束网络局部产生一次剧烈的光芒闪耀和形态波动。
嗡嗡嗡——!
整个记忆回廊发出尖锐的啸叫!
那些急速流淌的数据流变得紊乱,两侧墙壁贪婪的“吞噬”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构成雨柔母亲影像的光点在混乱的节奏敲击下剧烈闪烁,那张模糊的脸上,悲悯的双眼中掠过一丝极度的惊愕!
当—嗒—当当!
铁头像进入了某种机械师的专注状态,无视剧痛,无视警告,无视身体各处传来的警报,只是死死盯着那回廊深处越来越稳定的影像。
扳手在墙壁上敲击出更清晰、更有力的节拍,如同打铁,如同校准,如同在亿万灵魂的嘈杂背景音中,固执地敲打出自己唯一的锚点。
混乱的背景嗡鸣在扳手持续的、稳定的节奏引导下,如同陷入漩涡的落叶找到了流向的溪流!
尽管依旧庞杂,尽管依旧包含着亿万破碎的灵魂噪音,但那无序的混沌洪流被强行纳入了一个稳定的、由铁头简陋节奏所锚定的频率之中!
嗡鸣变成了潮汐般涨落的……低沉鸣响。
记忆抽取带来的撕裂感……瞬间减弱!
“频率……稳定!”头盔里传来唐雨柔的声音,依旧没有情感波动,但那份冰冷刮擦感似乎被削弱了一些。
雨柔母亲的影像在清晰的稳定频率中不再闪烁,光影轮廓也凝实了一瞬。她抬起右手,掌心向着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