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又可悲的信仰。
林炎站在焦痕中心,冷眼俯瞰这大片匍匐颤栗的人体。
膝盖能换来怜悯?矿奴的卑微匍匐,是这血肉矿井千万年来驯化的成果,是他们刻入骨髓的生存之道,如同条件反射。
恐惧?只是最廉价的投诚礼。
在剥皮张的秤杆下是废物,在他林炎染血的指虎下,依旧是废物——唯一的价值,可能就是身上那点随时会被利息吸干的可怜命元,如同矿渣里的零星粉尘。
指望跪着就能保命?这世道的逻辑,从来不是怜悯。是价值,是必须交出的买命钱!
那个最先跪倒的老矿奴,也许是被周围崩溃的绝望气氛压垮了最后一丝理智,也许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那微不足道的尊严。
他看到林炎那暗纹流淌的皮靴近在咫尺,那冰冷的光泽仿佛是唯一的生门!
他猛地抬起头,沾满血污和石粉的枯瘦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猛地向前一扑!
他的目标,赫然是林炎踏在焦痕边缘的靴子!
干瘪蜡黄、沾着矿灰和污血的嘴唇,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狂热,朝着那只靴子沾着黑红碎屑的鞋面吻去!
舔靴? 林炎眼底的冰霜没有丝毫融化,只有一丝冰冷的玩味和彻底的厌弃。
这种最低级的奴性表演,连一块劣质血髓矿渣的价值都换取不了。
它能抵消725年利滚利的债务?能抵抗这矿井深处蠢蠢欲动的恶意?笑话!它只会污染自己的脚面!
就在那肮脏的嘴唇即将触及皮靴表面的刹那——
“滚开!”
林炎左脚带着残存的沸血境蛮力,没有丝毫犹豫,如同踢开一块挡路的腐肉,精准地蹬在老矿奴的肩膀上!
“嘭!!”
老矿奴枯瘦的身体像个破烂的布口袋,被这一脚踹得翻滚出去,后背着地撞在坚硬的矿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和撕心裂肺的痛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