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快得如同幻觉,在所有人被巨大恐惧笼罩之下,根本无人察觉。
但那被林炎捕捉到的、从灵魂罗盘炸裂般的警告,到那一瞬间极尽妖异又极度收敛的舔唇动作——如同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猛地泼在林炎因掌控权柄而稍显沸腾的心绪上!
‘煤渣苏’?歌女苏晚晚?!
林炎的眼神微微一凝,指虎下的手掌瞬间捏紧!灵魂银行的系统警告前所未有的强烈!‘权限不足’?‘超越阈值’?
一个能在血肉矿井底层完美伪装、气息波动稳如老狗、甚至能规避系统部分扫描的矿奴歌女?!
就在林炎目光死死锁住那个角落的瞬间,那舔唇的少女仿佛心有所感。
伪装下的头颅又微微向下垂了几分,将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妖异彻底藏回深不见底的黑暗里,蜷缩的身体抖得更加剧烈,完美融入了周围彻底被恐惧支配的人群。
她的动作消失得太快,快得让林炎都恍惚以为是沸血后遗症或系统超载带来的错觉。
但灵魂银行罗盘上那个依旧顽固闪烁着刺眼红光、标注着“???(权限不足!)”的标记点,如同悬在深渊上的血色问号,冰冷地提醒着林炎:
这片血腥的腐肉矿坑里。
那场即将由他亲手点燃、以所有监工头颅和链枷锁环为燃料的清算风暴……
暗处,已经有未知的掠食者,投来了贪婪注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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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阿岩每一步都踏在血与泥凝成的浆汤里,鞋底早已磨穿,裸露的脚板在碎石和碎矿渣上碾过,割开一道道渗血的裂口。
肩头那箩筐里的血矿死沉,每一块都像是刚从某种巨大生物内脏掏出来的暗红肉块,布满细微、搏动般的青紫纹路,渗出粘稠湿冷的液体,顺着少年单薄脊梁往下淌,将本就褴褛的麻布衣衫浸得透湿,紧贴在皮肉上。
右臂的骨头秤刺青又灼烧起来,细密的、仿佛要撕裂皮肉的金色裂痕在灰暗的皮肤底下明灭不定。
阿岩闷哼一声,身体踉跄,额头狠狠撞向坑道旁凸起的尖锐岩壁,碎石簌簌滚落。
他死死咬住下唇,把涌到喉咙口的惨叫和铁锈般的血气一起咽回去,只留下一点细碎不成声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