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红潮顺着供水渠主脉汹涌倒灌,迅速被压力泵入连接着贫民窟各个取水口的支流管网!
最先倒下的,是蜷缩在纱厂后窗下、几个守着破瓦罐等天明的佝偻老人。
他们饥渴难耐地捧起瓦罐里浑浊发红、带着丝丝甜腥味的水,贪婪地啜饮着。
水刚入喉不过片刻——嗬嗬…他们枯黄脸上的皱纹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揉捏、摊平,随即又疯狂加深变长!
满头的灰白发丝如秋天的枯草,簌簌飘落!
仅仅几个呼吸,那捧着瓦罐的手便干瘪如枯柴,皮肤松弛如破布袋垂落。
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熄灭,几具如同经历了百年风化的朽木般的枯骨,带着佝偻的姿势僵死在冰冷的墙角!
瓦罐摔在地上,暗红的水如同血泪流淌。
恐慌无声地蔓延。能忍的人捂住孩子的嘴,干裂的嘴唇渗出鲜血也不肯碰那些发红的水。
不能忍的在煎熬中走向水洼,看着水中倒影里急速衰老的自己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死寂的纱厂里,绝望的气息浓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林炎立于破碎的车间顶棚边缘,冰冷的金属支架在他脚下微微呻吟。
晶化右瞳扫过街区,视野里代表生命活力的淡白色光点正成片成片地急速黯淡熄灭,如同被狂风吹灭的微弱烛火。
封锁墙外的某处阴暗下水口,几只“鸟嘴”面具正满意地清点着空罐,其中一个还踢了踢旁边被抽干的水尸,发出沉闷的嘲笑。
腹中的熔金纹路贪婪地脉动着,传递着对那污浊红色药剂的疯狂渴求——那东西对黄金之胃是大补!
华尔街的程序在尖叫:吞噬!即刻吞噬稀释药剂!转化为熔金之力撕裂封锁!
但他没动。
目光穿透空间,落在那片与贫民窟一墙之隔、绿草如茵却透着妖异死气的跑马厅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