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她眼中爆发出非人的狠戾,将尖锐的、还带着父亲骨渣和干涸血迹的笛管断口,狠狠扎进了自己左手腕那条瘦得只剩一层皮覆盖着青色血管的位置!
撕裂皮肉!刺穿血管!
嗤——!!!
滚烫的、红得刺目、带着少女最后生机与无尽怨毒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从撕裂的腕动脉狂涌而出!
鲜血!不是滴落!是喷溅!是狂暴地、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狠狠砸向脚下污黑的泥地!如同滚烫的熔岩浇在冰面!
“吃——!”
小月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变调的嘶吼炸开,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钉子凿进在场每一个绝望者的耳膜:“星灵根!!吃——啊——!!”
她单薄的身躯因剧痛和失血剧烈摇晃,却用扎在手腕里的骨笛死死固定住身体!粘稠的血浆如泉狂涌!浸入泥土!染透污垢!
“把我爹的债!把阿婆的命!把姐姐们的老去的年头!把这些洋鬼子塞给我们的毒药——”声音裂帛,带着泣血的疯狂:
“把!这!百!年!国!耻!连!本!带!利——!!!”
更多!更浓!那喷溅的血浆甚至带上了一丝焚烧灵魂般的暗金微芒!“——给!我!吃!回!去——!!!!”
少女的声音穿透纱厂破败的铁皮屋顶,穿透封锁墙冰冷的砖石,如同无形的锋刃狠狠刺入跑马厅地底深处!
轰隆隆隆——!!!
整个跑马厅大地深处仿佛引爆了万吨炸药!地面如同暴怒巨兽的脊背疯狂拱起、撕裂!
公园中心,那棵早已被妖异墨绿浸透的寄生榕树,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粗壮的主干表面,如同被无形巨手用烧红的烙铁烫刻——一排排扭曲、粘稠、如同尚未干涸的淋漓血字的巨大疤痕骤然浮现、爆开!
这血字不是模糊的印记!每一个笔画都清晰得刺眼:
“大清...偿...英...四亿五千万两...”
“...海关税务...抵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