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边叙就算不会像边家人那样咒骂她,也会失望地看不起她,鄙夷她。
对她来说,后者比前者更让她……受不了吧。
所以边叙来徐家的时候,沈流芳的压力是非常大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是担心边叙会当众和徐文元打起来?
还是担心边叙当众给她难堪?
现实比她想象的好很多。
边叙没有因为她和徐文元打起来,也没有故意地提起他们之间的事给她难堪。
反而坦然地把话说清楚了,感谢徐文元这几年对她们母女的照顾,郑重地把她们母女亲手托付给了徐文元。
边叙给了她他能给的最大的体面。
有他这番话,她当时的名声都好了不少。
他回来后,边家人也不在外面指桑骂槐了。
所以边家做的事,她再恨,再报复,也都是针对他们。
……
边叙也下了车,靠在车门边,目送着沈流芳进了卫生所,眼底深处充满了怜惜和懊悔。
有些事不是他不愿意相信,就不存在的。
沈流芳身上很多时候,他都察觉到问题。
作为军人的本能,沈流芳又在军区,他甚至暗地里查过。
但没有查到什么他担心的问题。
只要不牵扯到敌特问题,边叙就不会查下去。
靠着车门,边叙眸色深沉地抽完了烟,周身一种极度压抑的气息萦绕着他。
开车回去。
北城在屋里。
他最近一边等着他爷爷的案子有结论,一边忙活着黑市的事。
若是事情顺利,北城或许就会留在城里,不去涂县了。
很多时候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北灵儿在乡下已经被孙家人安排了了一份工作,在公社当宣传员。
一个知青身份能在当地公社干上宣传员,孙家人出了很大的力。
北灵儿在乡下有孙家人照顾,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放心了。
“舅舅!”北城看到舅舅回来后神色有些不对,语气有些担心,“出什么事了吗?”
边叙看到北城,脸色微不可察的冷了几分。
但很快又整理了情绪。
现在的北城和徐文元梦里的北城不一样。
他不应该为了别人梦里发生过的事就迁怒上北城。
他也不应该为了还没发生,甚至不会发生的事迁怒上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