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揖到底。

脑袋几乎贴到膝盖上。

玄域那名脱了机甲的将领，

腰弯得最狠，额头直接抵在了大腿上。

陆尘没喊免礼。

他单手撑着下巴，

另一只手搭在座椅扶手上，

食指抬起，落下。

哒。

哒。

哒。

清脆的敲击声在死寂的大殿内回荡。

每一下，都精准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伴随着人道碑的缓缓旋转，

排山倒海的压迫感当头砸下。

底下的人弯着腰。

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光洁的玉石地板上，

砸出细碎的声响。

没人敢抬头。

没人敢直起身。

甚至连粗重一点的呼吸声都不敢发出。

足足晾了他们半盏茶的功夫。

让人窒息的敲击声停了下来。

“登天路开了。”

陆尘直奔主题。

视线越过前排众人，扫过末尾那群老怪物。

“你们这群老骨头，躲在虚空夹缝里熬了几千年。”

“把自己熬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就是为了爬上去？”

被直接点到名。

大殿末尾处，一阵骚动。

一名顶着两根残破龙角的妖族老祖，颤巍巍站了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半步。

“圣师明鉴。”

老妖声音沙哑，透着化不开的迟暮之气。

“我等困在渡劫期太久了。”

“寿元枯竭，天劫不敢渡，只能苟延残喘。做梦都想等到登天路开启，飞升上界，求个长生。”

老妖顿了顿。

满是褶皱的脸上扯出一个惨笑。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大殿外那条散发仙光的暗金阶梯。

“可刚才那一战，我等也看明白了。”

“上界那帮高高在上的存在，根本没把咱们下界生灵当同类。”

“那是把咱们当猪狗，当血食，当他们功德金轮里的养料！”

老妖越说越激动，浑身干瘪的皮肉剧烈发抖。

“如今登天路虽开，可上界虎狼环伺。”

“我等若是就这么顺着梯子爬上去，怕是刚露头，就得被上面的人吸成干尸，永世不得超生！”

这话一出。

小主，

殿内不少老怪物纷纷点头。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灰败与绝望。

前排的天域和地域首领，也陷入了沉默。

神族和佛门的做派，彻底击碎了他们对飞升的所有滤镜。

前路是死。

留在这里也是等死。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