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在永恒尊主那疯子一样的法则自爆下，要不是太上老君最后关头留下的一道“德”字护住了他的神魂本源，他现在连渣都不剩了。

即便如此，道基还是被炸得千疮百孔。

曾经足以硬撼真仙的浩瀚道力，此刻在丹田气海中只剩下稀薄的几缕，境界更是从云端一头栽了下来，勉强维持在元婴期的水准。

从山巅，滚回了半山腰。

“妈的……”

陆尘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咒骂。

这种被抽空一切的虚弱感，让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不安。

他强撑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从还在的储物戒指里摸出一枚疗伤丹药，跟嚼豆子似的咽了下去。

丹药化开的暖流涌入干涸的经脉，总算让他有了点力气。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是什么鬼地方，然后……回去。

“回去”这个念头刚从脑子里冒出来，他神魂深处就像被一根烧红的毒针狠狠扎了一下！

剧痛袭来，陆尘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他明白了。

因果未断！

永恒尊主那个老东西，虽然没能当场弄死他，但大道圣人的因果，已经像跗骨之蛆，死死地烙在了他的神魂本源上！

只要他还在这一方大宇宙的范畴内，不管跑到哪个穷乡僻壤，那个老东西都能顺着这根线找到他，然后降下第二次、第三次杀劫！

下一次，可没有第二个太上老君来救命了。

回家的路，被一刀斩断。

至少，在能把那个老东西按在地上摩擦之前，他不能回去。

一旦他有任何返回那片星域的企图，都会立刻触发那道因果烙印，引来永恒尊主的再次“注视”。

“操！”

陆尘积压的火气轰然爆发，转身一拳砸在旁边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上。

“咚！”

一声闷响。

坚硬如铁的树干只是晃了晃，几片叶子飘落下来。

一股钻心的剧痛却从陆尘的指骨传来，震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肉身力量，同样衰退到了一个可笑的地步。

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胸膛里灼烧。

他就像一只被猎人盯死的狐狸，侥幸从陷阱里挣脱，身上却被绑了个永远甩不掉的追踪器。

而那个猎人，随时会再次扣动扳机。

冷静！

必须冷静！

陆尘攥着发痛的拳头，强迫自己大口呼吸，压下心头的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