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盯着它:“你刚才还说不干。”
“我说的是不划算,又没说死不干!”灵胎嘴硬道。
外面的青丘听得直翻白眼:“这小王八蛋还真会讨价还价。”
“废话,”陆尘头也不回,“天天看我们做买卖,它学不会才是怪事。”
灵胎又往前挪了挪,声音低了下去:“我想吃东西,也想出去。你们都在外面,我在里面。天天听,天天看……真烦人。”
陆尘看着它,心里有点复杂。
这东西,说坏不纯粹,说好也沾不上边,它就像一张白纸,但这张纸,什么都学。学到一半是人样,一半还是个无底洞。
“想出去,可以。”陆尘说,“但不是现在。你得先帮我把门撑起来。撑住了,才有资格谈条件。”
灵胎没吭声。
“门都撑不住,还想吃人道?”陆尘讥讽道,“你先把自己站稳再说吧。”
甜心忽然插话:“主人,它的运算在剧烈波动,它想拖时间。”
陆尘心中冷笑。
果然,长了脑子就会耍滑头。
“没让你立刻答应。”陆尘下了最后通牒,“我只给你一件事选:要么,在炉里继续烧成渣;要么,出来当门栓。选一个。”
灵胎猛地抬头:“当了门栓之后呢?”
“之后,你能看见外面的天。”
这句话,像一道雷,劈中了灵胎。
它不懂“天”到底是什么,但它懂“外面”。它每天都在听外面的声音,那些人说城、说路、说风、说灯、说名字……听久了,心里早就痒得不行。
“真能看见?”它问得小心翼翼。
“能。”陆尘承诺,“只要你守得住。”
灵胎低着头,像在咬牙,又像在权衡。
外面的青丘看着这一幕,心里又烦又堵。她讨厌这玩意儿,但她也知道,用好了,能救无数人的命。她更烦的是,陆尘每次都把最脏最险的活往自己身上揽。
“主人!”青丘隔着封禁喊,“别把它哄得太顺了!它要是敢乱来,我第一个不认!”
“你先管好你自己。”陆尘怼了回去。
青丘:“……”
就在这时,灵胎抬头,直视陆尘:“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我不要当耗材。”
这句话,听着简单,却很刺人。
因为它不是随口说的,它是看见了,也想明白了。看见了青狐古城那些被当成编号的孩子,看见了白影那种被当成工具的人。它怕,怕自己最后也变成那个样子。
“可以。”陆尘这次回答得很快,“只要你守住门,你就是活核,不是耗材。”
灵胎死死地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虚假。
“我不信空话。”它说。
“那就看我怎么做。”
陆尘转过身,对着外面等候多时的众人,干脆利落地一摆手。
“准备封炉,先把它往死里烧三息。”